眼看着腊月将近,离过年越来越近,村子里的年味儿一天比一天浓厚。
家家户户都开始陆续筹备年货,扫屋除尘、晒干果、腌肉灌香肠、储备冬粮,家家户户忙得热火朝天,处处都是热闹的烟火气。
刘嫂子掰着手指,唠起各家的年货准备:“今年年成好,村里家家户户都宽裕,大家都在备年货呢!咱们西北过年,最少不了的就是牛羊肉,村里好几户人家都约好了,过几日一起合伙杀羊杀牛,分肉过年。”
孟母眼睛一亮,“真的啊,那到时候不是很热闹吗?”
“要是真的话,那我过两日就去一起买些牛羊肉,炖肉、卤肉、包饺子都能用,冬天耐放,能吃一整个年。”
“那可是热闹,而且大西北的羊肉好吃的很,包饺子最是好吃!”
刘嫂子热情介绍。
几人说说笑笑。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沉稳熟悉的脚步声。
陆廷州踏着一身清寒从外面回来,肩头带着些许户外的冷风,身上军装整齐利落,眉眼温润。他一进院门,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墙根下的孟滢身上。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他边走边问,脚步轻快走到孟莹身边。
孟滢抬头看他,眉眼弯弯,轻声道:“在和妈、刘嫂子聊过年备年货的事呢。”
刘嫂子笑着抬头:“我们正说你们家今年日子最红火,等着过个好年呢!”
陆廷州唇角扬起浅淡笑意,温声应着,随即眼底浮起一丝温柔的喜色,看着众人,缓缓开口带来了好消息:“刚回来之前,我接到我爸妈的电话。”
“我爸妈那边的后续手续,已经全部彻底办完了。”
“他们说,过完新年,不用等太久,开春冰雪彻底化开、道路通畅之后,就会直接动身,从下放的地方过来大西北。”
这句话一出,小院里瞬间安静一瞬,随即满是惊喜。
孟滢眼底瞬间亮了起来,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欢喜,下意识抬头看着陆廷州,眼里亮晶晶的。
孟母满脸欣慰,连连点头:“真好。”
刘嫂子也由衷替他们高兴,笑着说道,“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随后她见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西边天光褪去,冬日的暮色落得早,她抬手拍了拍膝盖上的碎菜叶,笑着起身。
“哎呀,光顾着唠嗑,天都擦黑了。”
她转头看向身姿挺拔、眉眼沉稳的陆廷州,打趣道:“既然小陆回来了,我就不耽误你们一家人热闹。今天正好是小年夜,各家都要张罗吃食、祭灶扫年,我也得回家里忙活去。”
陆廷州微微颔首,温声客气:“嫂子坐会儿再走不急。”
“不了不了,小年有小年的规矩,家里灶糖、灶饼还没准备呢!”刘嫂子摆摆手,笑意爽朗,“你们一家人好好过个小年。”
说完,她又笑着朝孟滢和孟母挥挥手,踏着暮色走出小院,顺手帮他们带好了院门。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菜屑,眉眼喜气盈盈:“走,去厨房做饭喽。”
孟母熟练进厨房忙活,拿出提前备好的灶糖、灶饼、干果糕点,都是西北小年必备的吃食。
就为了这个,他还专门问了刘嫂子西北过年的一些习俗。
西北小年习俗也很有意思。
孟母一边收拾,一边细细念叨着习俗:“这边小年讲究祭灶、扫尘、吃糖饼,送走旧岁灶神,祈愿来年家里平安顺遂、衣食丰足。”
孟父在一旁劈柴垛火,斧头起落沉稳,木柴码得整整齐齐,笑着接话:“这些事你在家也没少做。”
孟母斜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厨房里铁锅烧热,热油滋滋作响,炒菜香气一点点漫满整院。
孟母手艺利落,一盘盘家常菜有条不紊出锅:金黄酥脆的炸丸子、鲜香入味的炖萝卜、清爽的时蔬、嫩滑鸡蛋羹,还有小年专属的芝麻糖饼、软糯蒸糕。
陆廷州闲下来,又去库房翻出之前备好的鞭炮,整整齐齐摆在院门口。
天色彻底黑透,四周村落家家户户都亮起灯火,零星的鞭炮声远远近错落地响起,噼里啪啦脆响,划破冬日寂静,年味儿瞬间铺天盖地漫了上来。
等一桌小年饭菜彻底摆齐,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荤素俱全。
一家人边吃边聊。
晚饭吃到尾声,夜色更浓。
陆廷州放下碗筷,起身笑着道:“小年要有鞭炮才热闹,我去放鞭炮。”
他走出院门,抬手点燃鞭炮引线。
滋滋星火亮起,下一瞬,噼里啪啦的炸响骤然炸开。
孟滢没出来,她现在月份大了,不敢过去怕吓到。
倒是陆佩仪兴奋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高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