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年温漪珺求司忱去救亭照时亲口所说,彼时周裕还小,并不知晓这件事。
周裕道:“这样完全对的上了。”
还不等他高兴,江兰弦的话泼了一头冷水:“他的修为不够。”
一介小妖,还不足以成为这座多重幻境的境主。
温尘翡想到书中对于境主的描述,本想说他会不会是第二种死于风水宝地的类型,他记起一件事:“亭照在当年邪修屠城时已经死了。”
周裕一直以先前司忱的话在推测,导致他没有第一时间想起这件事,亭照确定是死了的。
江兰弦道:“是。并且他的执念也不在这里。”
只是这样一来……麻烦大了,境主是盏湫的话,那可真是最坏的一种结果。
不过,虽说他们到现在也遇上了不少危机,但是危险程度却没有很高。
周裕犯了难,然而江兰弦却在此时又给他当头一击:“我觉得是温漪珺。”
啊?
周裕愣愣看着他,好像没听懂他在讲什么:“哈哈哈……您在开玩笑吧,温漪珺可活得好好的。”
温尘翡第一反应也是不可能,但他还是谨慎道:“活人也能成为境主?”
江兰弦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周裕崩溃抓耳朵,还是不愿意相信:“是盏湫吧,毕竟我们也不知道她一百八十年前究竟在不在这儿,或许,或许还有别的我们不知道的人?”
江兰弦问:“你之前进过幻境吗?”
周裕摇摇头。
江兰弦的目光穿过他不知落到了何处,嗓音很轻,像是在给他们说故事:“境主一定在境中,可是方才经历的第一重空间,你碰上了谁?”
不能光按现实中过去发生的事推想,幻境是会迷惑人的。
周裕喃喃:“城主,灰衣人,还有最开始城门处的好多百姓,”
温尘翡已经认出:“城门处,那个少年。”
江兰弦的话将他们带回那个场景,风风火火被一群人追赶的少年,是了,一百八十年前温漪珺在十岁左右,怪不得那么熟悉。
周裕悚然瞪大眼:“真是他啊!”
江兰弦见他们都记起来了,于是说:“多重幻境每一重都在引枫城,只能说,境主和境心都与此地关系深刻。”
从后往前看,若幻境是一百年前这个时间点生成,也就是他们现在身处的这一重空间的时间。再往前推,江兰弦自己去到的第二重,最后呼唤亭照那人,他的身份显而易见。
每一重都存在的——
温漪珺。
周裕垂死挣扎,求救似得一会看看师兄一会看看江兰弦,祈求他们能给自己一个说法。
江兰弦还是选择放过周裕,毕竟活人成境主,应该是普天之下头一遭,修真界的先行者可不是什么好事,这意味着不可控。
“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盏湫,毕竟我们也没有找到一百八十年前他不在场的实证,万一他会什么易容术把自己藏起来了也不无可能。”
只是这种可能几近于无了。
周裕问他:“可我们都到这儿了,也回不去第一重空间了吧。”
江兰弦勾唇,意味深长道:“可盏湫不就在这儿吗?”
他的话在两人心中轰然炸开,是了,此刻的盏湫就在城里啊。
江兰弦下颌微抬,被禁锢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司忱没有发觉方才的异样,神情烦闷,还对温漪珺的事情苦恼。
“司长老,”江兰弦平缓的嗓音莫名带着蛊惑的意味,偏偏他的神情很正经,完全看不出实际要做什么,“一百七十七年前,盏湫屠温氏一族,你知道她为何要这么做么?”
司忱不知他这话的意图,短暂思索后还是说:“她根基损毁,修为倒退,想要寻找方法治愈。”
江兰弦微微点头,眸光流转熠熠生辉:“所以,她认为引枫城有能够重塑根骨之法,亦或说,力量。”
司忱不喜打哑谜:“你想说什么?”
“引枫城与别处的根本差异,在于存在信仰之力,”江兰弦道,“这力量如此有名,为何我从未听过它有重塑根骨的功效。盏湫已是穷途末路,她要做的必然是当下对她最有利的事。”
引枫城几千年来就只出过两个修士,盏湫为何会相信这样一个地方能有重塑根骨的方法?这样一想,她的行为就非常不合理了。
温尘翡道:“您想说,盏湫此番目的,并非是为根骨。”
“云京新阁主上位需饮旧主血,”太阳被云层遮蔽,光线变得黯淡,江兰弦垂眸,纤长睫羽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盏湫想要活下去,必须守住山阁阁主的地位,这是两件事。她所行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找到能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