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裕困惑:“可这样说,岂非城里根本没有邪修?”
这更不可能了,他们这些“未来之人”可是清楚知道当年盏湫是在城中的。
“真的没有吗?”江兰弦认真的注视着司忱,他的目光沉静而温和,像一泓春水,驱寒散雾,引导人寻到正确的方向。
他的容貌盛极,不经意的一颦一笑都含着空前绝后的魅力,江兰弦一直知晓自己这具皮囊有着怎样的力量,利用得很彻底:“为何你进入温漪珺的院落时,没有立刻察觉到那只妖呢?”
渡劫期的灵识何其宽广,一念之间别说一间小小院落,哪怕是街巷间蝼蚁的爬行都逃不过他的双眼,即便司忱重伤未愈,可也不该连只妖都要温漪珺点破才后知后觉。
司忱心中一跳,不禁回想当时,他确实是在入城后就展开灵识,才能找到温漪珺在何处,为何,为何没有发觉亭照的存在?
司忱顿时沉下脸,立刻便要回去:“怪我着急,漪珺分明就是被蛊惑了,信仰之力的存在分去我大半注意力,盏湫一定躲在那儿!”
“师叔!”周裕拦住他,“邪修狡猾,贸然前去只会打草惊蛇,要从长计议才好。”
温尘翡亦阻拦:“盏湫必有后手,合该小心行事。”
司忱胸膛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方平复,握拳重重砸在桌面,合上双目。
亭中的风声熄音,流动的湖面也停滞。
时间在此刻静止,司忱维持着握拳的姿势一动不动,周裕惊讶地“咦”一声,目光在江兰弦身上打转:“您做了什么?”
江兰弦平静道:“一点小把戏,勉强可以骗一骗。”
!
周裕原以为是将时间定住了,没想到连幻境也被隔绝了吗?望着江兰弦挺直的身影,心中崇拜如滔滔江水,
江兰弦道:“现在,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在这境中也待了许久,有些东西也露出了苗头。
江兰弦先道:“此幻境不似寻常,多重空间叠合,一幕一幕推进。”
跨越不同的时间,呈现迥异之事,虽有唯一共通点引枫城,但各中景象难辨,普通的幻境不会有这种力量。
温尘翡也有了猜测:“曾经,天枢启穷观阵推演,得出此界承载灵力有上限的定论法则。人、器、花鸟鱼虫、阵、境,都在其中之列。”
幻境生成的原因是因境主的执念,那么境心则是维持幻境运转的核心。每多一重其困难攀升数倍,所需灵力同样激增,境中所有的灵力都来自于境心供给。但此界中能充当境心之物灵力承载的极限,便是撑起三重空间。
以此推测,江兰弦道:“若以引枫城的时间为锚点,第一重是一百八十年前,这是距离核心最远的一重空间,所以它受境主执念影响最浅,也最真实,同样的,能给出的线索最少。”
周裕顺着他的思维继续:“第二重就是现在了,时间是一百年前,它靠近境心,所以这一重空间出现了很多常理无法解释的崩坏。嘶,其中的联系……难不成还有第三重?!”
没有第三重了,江兰弦想,他在离开第一重空间后见到亭照,和他的对话中可以推出时间是在应暄与非流大战后三年,也就是一百七十七年前。
江兰弦思忖一番,并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
温尘翡笃定:“没有第三重了。”
“啊?”周裕拧眉。
温尘翡显然是不会给他解释的,于是江兰弦道:“关键人物悉数出场,除非时间向前回溯,否则这一百年间没有第三个“变数”。方才以司忱为引的试探,导致幻境差点崩塌,如此严重,说明境心就在这一重空间中。”
时间当然不会倒退,因为这就是一个三重空间幻境。
“城主府外墙的壁画,熙攘的街道却空无一人,这种失控既是警示,也代表能获得的线索更多,不能再被动跟着幻境的进程走,我们必须快它一步,才能找到破解之法。”
敌在暗他们在明,陷入被动只会带来危险。
江兰弦的手抚上茶盏,目光落到暗黄的水面,在他清凌的眼瞳中,一道赤色一闪而过:“境中生成的一切都与境主有关,必须先找到境主。”
明白这个道理,稍作沉吟,温尘翡道:“现在出现的,司忱师叔、温漪珺、盏湫,还有那只名亭照的妖。”
“境主必然就在他们四个之间了!”周裕头脑飞快运转,将这四人一一掠过,有条不紊地排除,“一百八十年前师叔正在闭关,不会是他。温漪珺目前还活着,也排除。盏湫和亭照……难不成是亭照,当年温家被灭族,他为救温漪珺独身引开邪修,能做到这种程度,他和温漪珺一定关系匪浅,所以一百八十年前的时间点他很可能也在。”
温尘翡依旧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