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忱已经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漪珺面色灰暗:“亭照,就是七十七年前救了我的妖,他还活着,我要去找他。”
“漪珺!”司忱脸色大变,“你不要冲动,这件事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慢慢商量,不要中了盏湫的阴谋!”
“你知道她是谁!”温漪珺如遭雷劈,寸寸逼近,“你一直都知道当年屠戮温家满门的真凶是谁!司忱,你怎么能瞒着我?”
他的嗓音含着哭腔,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不断冲击他的脑海,他发现自己就是个无药可救的傻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愚蠢至极。
他不惜用最恶毒的话去讥讽司忱,让他露出伤心的神色,积压在胸膛中的怒火在司忱身上有了宣泄的渠道,但温漪珺并没有从中感觉到一丝快意。
这场争吵最终以两败俱伤收手,温漪珺头也不回的离开,司忱站在原地,一团乱麻的局面是从何时开始出现苗头的?他冷静下来,开始从头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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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裕已经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现在这个场面,他其实梦见过许多次,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但主人公永远只有一个。他盯着眼前人白衣上流转的剑纹,轻声唤了一句:
“师…师叔。”
他一开口泪水便随着哽咽的嗓音流了下来,很快便模糊视线。
司忱的表情僵在脸上,眼中出现了名为疑惑的情绪:“周裕,你哭什么?”
他的视线已经落到一侧的江兰弦身上,垂下的手微动,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司忱召剑的手势,针对的,自然是在场唯一一个陌生人。
……
温尘翡低低叹了口气,他只恍惚片刻便已勘破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谜团,不过现在并非讨论这些的时机。
他按住周裕的肩膀,对司忱道:“师叔。”
脑海中突然听见江兰弦清冷的声音:“不要透露任何超出此时的讯息。”
温尘翡微不可查的点头:“师叔,周裕听闻漪珺的事,不放心您一个人来找他,我们是来助您的。”
他顿了顿,侧头偏向江兰弦的方向道:“这位是江兰弦江尊者,太上长老的友人,长老因要事离山,我担忧您这边出事,便央求江尊者相助。”
短短片刻温尘翡就想好了理由,不可谓不聪明。
司忱很清楚温尘翡的性子,信了这个理由:“可是应暄发现了什么端倪?”
他来之前告知过去处,如今这样大动干戈,恐怕是生了什么变数。
温尘翡面不改色的说:“是有邪修的踪迹。”
他说的笼统,只引着司忱顺自己的想法去推测。
司忱面无表情的握紧了手:“我知道了,这儿不安全,你们都回去,我已传音给如因,她会过来。”
回去…当然是不可能回去的。
温尘翡睨了眼泪眼汪汪的师弟,难当大任,下一个,饶有兴致盯着司忱的江兰弦……算了。
温尘翡不喜长篇大论,也懒得去说服眼前这个不知真假的师叔,索性沉默,反正被困在幻境也回不了。
司忱见赶不走只得继续道:“这儿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万一有个闪失,我该如何向你们师尊交代?”
“把我们赶走了,您就可以开心的和盏湫同归于尽了是吧!”周裕含着哭腔质问他,朝司忱发难。
“怎么哭成这样,”司忱一脸无奈,又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凌厉,“是不是碰上邪修了!”
他仍是这样,一开口便是护短,就好像这一百年的时间从未断过,他们只不过刚刚分离。
周裕抹抹脸:“没有。师叔,我们不会走的。”
司忱对这些小辈向来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走便不走,多大人了还哭花了脸,总能告诉我为什么吧。”
就在此时,打量了他许久的江兰弦慢悠悠道:“你就是重岳峰峰主,司忱。”
这个问题早就昭然若揭,江兰弦还偏要明知故问,不过是为了将几人的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
司忱下意识催动灵识去探查此人,他虽然受了伤,但终归是渡劫期的修者,其灵识强大无比。但他发现江兰弦就像一片海似的,探出去的力量如雨水落入其中,溅不起半片涟漪。
周围安静的几乎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
司忱敛衽,身形微躬,缓缓道:“我是司忱。阁下是应暄的朋友?”
江兰弦颔首:“故人。”
司忱笑道:“应暄那人,平日里洒脱,实则孤傲。他天赋又高,这些年来专心修炼别的什么都不顾,我还曾担忧过他太独,执念又深,于炼心不宜。未曾想竟有阁下这般出众的友人,他竟一点也不透露。”
司忱可不是周裕,面对江兰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