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清晰的传入神识之中,这种感觉很奇妙。
周裕见状有些尴尬,温尘翡面不改色,心想这次回去就让执法堂准备一次大考,免得这群人整日不干正事。
江兰弦起身:“我沉睡许久,醒来已沧海桑田,变化如此陌生了。”
温尘翡道:“修真无岁月,这条路太长。”
是啊,时间太长了……
.
“据说近日有抽考,不知有哪几位天选之子会被抽到。”
“咱们已有旬考、大考,为何还会有抽考这等毫无人性的事?”
“据说名单已经定下了。”
“是这样的,我只能说前段时日在虚舟凑热闹的全都榜上有名,恭喜。”
“嘿嘿,还好那天我在外有事,原本还捶胸顿足觉得错过太可惜,现在看,真是逃过一劫呢。”
“啧,幸灾乐祸什么呢,没去才是你们的损失!不过我好像看见戈阳峰的禁制解了,有无能人前去一探究竟?”
“哇,那真的解了吗?重金收购戈阳峰上任何东西,让我沾沾太上长老的气运吧!”
“真的有人敢去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在何时都适用。不过真的要这么光明正大的讨论这个吗?被长老们看见就糟糕了。”
“放心啦,各位长老日理万机,不会注意这些小事的,我也求一个,用丹鼎的五雷符换!”
“我也想要。”
“……”
“以上全部,行灵课时做无用之事,肆意传播不良行径。限一日内到执法堂登记,准备应考。”
“……???我错了晏长老!”
.
戈阳峰上,屋前摆了一张躺椅,江兰弦半躺在柔软靠垫中,拿着一本《修真大事记》阅读。
纤长睫羽在眼下打下一片浅影,遮住了清透的双眸。长发松松挽起,玉佩系在腰间,垂坠在地的袖袍闪烁几缕银线微光。
他看的入迷,手边堆着一摞书,从正史传记到乡野杂谈,甚至夹杂着几本佛经。
“尊者!”
周裕提着一篮食盒,人未到声先到。
听见来人动静,江兰弦将书放至一旁:“今日来的早了些。”
自他醒后在这儿已住了一月有余,极少踏足别处。周裕和温尘翡怕他闷得慌,时常过来探望。起初周裕还有些拘谨,毕竟他太好看了,总是看着看着就走了神。丢脸。
直至一次江兰弦点拨了他修炼的一些问题,周裕茅塞顿开,之后便抱上了大腿,三五日就要跑过来一趟。他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也不知从哪儿搜罗到的各处八卦,天南海北皆有涉及,有一些连江兰弦都闻所未闻。
江兰弦有时都想说:你若肯将这股毅力放在修炼上,恐怕剑阁这一辈除了温尘翡没人能及得上你了。
不过,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谁又能说他现在不是另一种修行?
“今儿霁明城可热闹啦,我刚从山下回来,给您带了特产。”周裕扬了扬手里的食盒,共两层各装一碟精致点心,做成了雪花模样,薄薄一层格外漂亮。
江兰弦伸手捏了一块放进嘴中,入口醇绵,甜而不腻,灵植的药味完全融入其中,一点苦涩都无,咽下去后一股浑身都陷入温暖的气息中,很是舒畅。
他赞道:“味道不错。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周裕笑道:“每年第一场雪停,霁明城都会庆祝一番。这是霁明的特产,雪晶糕,其中放了咱们剑阁的灵植,在修真界都小有名气呢。”
“瑞雪兆丰年,是该庆祝。”
“是啊,今年的雪虽然迟了些,但总归是结束了,”周裕喜笑颜开,讲起了今日发生的趣事,“您看灵讯了吗?几名内门弟子被罚了应考。”
“为何?”江兰弦自然的接下话题。
周裕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爬戈阳峰,还想偷东西!真是,做坏事也不知道收敛些,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灵讯中说出来,我都不敢这么狂妄。也不知是谁传的谣言,说长老们不看灵讯,他们都逮到多少次了!我都怀疑传出这话的人是不是执法堂故意来混淆视听!”
周裕毫不留情地嘲笑:“被我师尊亲自逮了个正着,让他们去执法堂记名,此次校考师尊定会仔细盯着他们!”
他作为剑阁之中被晏长老最为关照的人,见别人被抓比自己受罚还要开心。
周裕常年占据执法堂扣分弟子榜首,但若说真犯了什么大错,却也没有,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他有个特点,不管做点什么出格的事一定会被发现。少时打坏晏长老新做的法器,逃跑时慌不择路撞上禁制被关了好几天。大了伙同师弟师妹朝重岳峰的灵田放虫子,一干十余人只有他被彩绮长老抓了现行,如此种种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