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说嘛师兄,”周裕笑嘻嘻,“传闻四圣物中,苦海钟是抵消一切力量的盾,江川玉可活死人肉白骨,黄粱酒能窥见未来,还有一个涅槃境不知是何用途,想来也差不到哪儿去。苦海钟在平鹿大劫现世,证明四圣物的传说为真。你们没听过一个传言吗?”
温尘翡知道他又要开始卖弄了,并不接他的话。倒是江兰弦偏过头,好奇的望着他:“什么传言?”
周裕挪近身子靠过来,小心翼翼道:“只要拿到了四圣物,就能成神。”
温尘翡冷声斥他:“邪修妄言,你也被迷了心么!”
周裕讪讪坐回去:“不就随口一说嘛,我哪有这个本事。”
江兰弦笑道:“且不说有谁能将四个圣物都拿到手,既是邪修传出来的消息,其中定有别的古怪。不过这名头却是很吸引人了。”
“是吧是吧,”周裕像是找到了靠山,底气大增, “若不是五百年前神明降世,谁会相信神竟是真的存在。修真界已有上万年历史,可是仙呢?不是野史怪谈就是夸夸其词,连个确切记载都没有。也不怪现在许多人都将念头打到四圣物上头了。”
短短一会儿相处,江兰弦便能看出来周裕本性中其实藏着一点极端,不知是否与他命运线上的阴影有干系。
江兰弦与世界的因果太深,规则排斥他参与更多,此次强行苏醒已用掉他近半的力量。命运线是江兰弦本源之中的能力,不受天道所控,但若想像从前那样眼看前世今生就不行了。
江兰弦不觉有什么,总归影响不到他的事。不过,这个流言既然已经传了出去,看来,有些东西是按捺不住了。
他眼中闪过一线冷光,周裕不禁打了个寒颤,疑惑的看了看四周,也不冷啊,难不成师尊又念叨他了?周裕神情骤变。
太阳被遮挡,光线黯淡,温尘翡看了一眼天色:“想必尊者坐了半日也疲乏了,您刚苏醒还是好好修养为上,我们便不打扰了。戈阳峰禁制已被太上长老解除,您可直接用虚舟内传送阵回去。”
“唉?那就是说我也能上去了?”周裕猛地坐直身子,兴致勃勃问道。
“……”温尘翡道,“你试一试。”
周裕挠头:“我…我找师弟,他肯定愿意。”
温尘翡从袖中拿出两块玉佩放在桌上,一块绕了两圈红绳,编织成复杂的结,另一块坠着天青色的流苏,琼琚中都有用漆金刻就的剑阁二字。
“这是太上长老命我交于您的玉佩,带着它便能启用传送阵法,平常用于灵讯,您有什么需求都能用它和我联系,只是需先在我的玉佩中留下一缕灵力作标记。”
周裕伸头细看,瞧出几处和他们的不同地方,漆金较之更新,一看就是太上长老亲手做的!亲手!他偷摸想要蹭上一蹭,江兰弦和温尘翡都看见了,温尘翡懒得理他,江兰弦只一笑略之。
周裕在一旁搭话:“尊者,这东西作用可多了,他有两种传音方式,一个是两人之间的,需要彼此的玉佩中存在对方的灵力作标记。您也给我留一道灵力呗,有事也方便。”
他说着从腰间取下自己的玉佩放在旁边:“另一个是剑阁内部灵讯,就是所有拥有玉佩的人都能看见消息,且不会暴露自己,但这条只能作用于比自己修为低的人。据说枢机最新的机关术已经把这一条改良了,想必不用多久我们便能用上!”
“枢机,”再一次从周裕口中听见这个名字,江兰弦问道,“能在短短四百年间跻身七大门派之列,想来是有过人手段。”
周裕赞同:“确实!枢机自立门户后专研各类工器器物,所造傀儡机关一问世,在修真界中供不应求,每隔一段时日还有新东西推出。反而继承天枢正统的问天都要逊色了,我说的对不对,师兄?”
温尘翡“嗯”了一声:“枢机掌门见微尊者确是天才。”
“哎?”周裕突然想起一件事,“江尊者您不是也在平鹿待过吗?说不定还认识见微尊者,有传言说他是世上唯一一个器灵化身,不过太神秘了,他几乎从不露面,也不知是真是假……太上长老和见微尊者关系甚好,所以有什么新的东西都先紧着我们剑阁来。”
周裕说着又开始长篇大论,然而江兰弦一半的心都放在了他前面所说的器灵身上,见微尊者?履霜知冰,见微知著,这人是履霜?
是了,几百年过去,他应当已经恢复。那萧百年呢?也在枢机吗?这些东西确实很像他的手笔。不过,履霜的性子竟会成为掌门,他原以为会是萧百年才是。不过,有他们在,这些年应暄会宽慰许多罢。
“这东西造价不菲,所以余下六大门派中也就剑阁和丹鼎有,丹鼎是有名的大户。若不是有长老这层关系,我们怕是也买不起全套,太太太贵了。”
“这样。”江兰弦将手放在玉佩上,灵力从指间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