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尔塞福涅被深深吸引,她采了一朵深红色的玫瑰,別在发间,又采了几朵蓝色的野花,编织成手环。
阳光明媚,花香浓郁,珀尔塞福涅完全忘记了母亲的悲伤,忘记了那位素未谋面的仙女的死亡。
她笑著,跑著,像一只无忧无虑的蝴蝶,在花丛中穿梭。
“来抓我呀!”她对侍女们喊道,声音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笑声在花田中迴荡,飘向远方,飘向那个阴暗的,生者不愿靠近的领域。
在冥界的深处,哈迪斯正坐在他的黑曜石王座上,听取一个亡灵的报告。
突然,他抬起头,那双如深渊般的眼睛望向远方。
他听到了笑声。
清脆的,甜美的,充满生命力的笑声。
那笑声穿透了冥界的屏障,像一束阳光照进永恆的黑夜。
哈迪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了。
冥界只有亡灵的哭泣,只有忘川的流淌声,只有审判官的宣判声。
但这笑声————如此鲜活.,如此动人。
哈迪斯站起身,无形的力量让整个冥宫都震动了一下。
他走向冥界的边缘,透过那层薄薄的屏障,望向生者的世界。
他看到了珀尔塞福涅。
一个少女,穿著浅绿色的衣裙,头上戴著花环,发间別著红玫瑰。
她在花田中奔跑,欢笑,阳光照在她飘扬的头髮上,仿佛为她镀上一层光晕。
她的面容美丽得令人窒息,她的笑容灿烂得如同初升的太阳。
哈迪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几千年来,几万年来,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作为冥界之王,他看惯了死亡与腐朽,习惯了黑暗与寂静,他的世界没有色彩,没有温暖,没有生命。
但这个少女,她身上有著一切他世界里缺失的东西。
他想要她。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像野火一样在他心中蔓延。
他想要这个美丽的少女成为他的王后,想要她的笑声充满冥宫,想要她的光芒照亮他的黑暗世界。
“她是德墨忒尔和宙斯的女儿,珀尔塞福涅。”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那是冥界的判官之一,他认出了那位少女。
哈迪斯点点头,没有移开视线。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抢夺一位奥林匹斯神明的女儿,而且是宙斯和德墨忒尔的女儿,这会引起巨大的风波。
但他不在乎。
上万年来,他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渴望某样东西。
“准备我的战车。”哈迪斯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要去见神王宙斯,我一定要迎娶这位美丽的女神。”
此时的珀尔塞福涅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
她采够了花,编织了一个美丽的花环,戴在头上。
她对著水面照了照自己的倒影,满意地笑了。
此刻的珀耳塞福涅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次放纵,已经让麻烦盯上了她,她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是一位完全无忧无虑的天真少女。
她並不知道冥界的大门已经打开,哈迪斯的战车由四匹漆黑的梦魔拉动,蹄声如闷雷般穿越冥界与人间的边界。
最后,这辆漆黑的战车停在了奥林匹斯圣山上,宙斯的神殿前。
哈迪斯从车中走了出来,他走过的地方,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硫磺气息,脚下的石板凝结出细小的霜花。
宙斯正坐在他的黄金王座上,当他看见哈迪斯走进神殿时,眉头微微挑起,但很快恢復了那副威严而从容的神王姿態。
“我亲爱的兄弟,什么风把你从地底深处吹来了?”
审斯的声音浑厚如雷鸣,迴荡在宽阔的神殿中:“总不会是来参加宴会的吧?我记得你一向不喜欢热闹。”
哈迪斯確实不喜欢热闹,奥林匹斯圣山上隔三差五的宴会他从未参与过,他是独立於奥林匹斯山诸神体系的。
此刻,这位孤僻的神抬头看著端坐在高处的宙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烁著罕见的情感波动。
“我是来提亲的。”哈迪斯开门见山,没有丝毫迂迴。
“提亲?”宙斯身体前倾,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饶有兴味地问:“为谁?向谁?”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同於宙斯和波塞冬的妻子好几任,情人一堆,哈迪斯表现的就像一个无欲无求的木头,这么多年始终孤单一人,对任何女神都没有兴趣。
曾经宙斯想要给他许配女神好拉拢关係,都被哈迪斯冷冷的拒绝了,这让宙斯曾经一度以为,他这个兄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结果现在哈迪斯居然来提亲,这让人如何不意外?
而面对宙斯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