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一切存在痕跡的,无法用顏色或形態描述的“点”,
静静地悬浮著。
那就是“死亡骑士”国度——“归墟奇点”——在此方星空的投射。
没有庞大的舰队,
没有狰狞的造物,只有那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终结”意志,
以及环绕奇点缓缓旋转的,由无数文明最后墓碑的虚影与凝固的死亡时光构成的,寂静的暗影带。
“死亡骑士”並未释放出攻击性的力量,
但其存在本身,就如同为这片战场,
为这个恆星系,
乃至为这个新生文明,敲响了最终的丧钟。
它所代表的,並非毁灭的过程,而是毁灭之后,那永恆的,不可更改的,绝对的“结局”。
降临!
三大骑士,连同它们所代表的,
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由“饥荒”,“瘟疫”,“死亡”概念衍生的恐怖国度与无穷造物,
已然完成了对太阳系这片外围虚空的“锚定”与“降临”。
“饥荒”的苍白,贪婪地吸吮著星光与能量,带来万物凋零的预兆。
“瘟疫”的墨绿,疯狂地污染,腐蚀著空间与意象,散播著衰败与病变的恐惧。
“死亡”的死寂,冰冷地否定著一切生机与未来,昭示著无可逃避的终局。
三种顏色,三种意象,三种终极的恐怖,
並非涇渭分明,而是彼此交织,
渗透,共鸣,共同构成了一片令人绝望的,仿佛宇宙末日缩影的,横亘在太阳系外围的,无边无际的天启绝境!
它们的降临,甚至没有发出针对玄黄帝国的直接攻击,
仅仅是其存在本身,
散发出的意象余波与概念侵蚀,
就已经让远在数亿公里之外的南天门防线,產生了剧烈的,不祥的震动!
能量护盾发生器发出过载警报,生命维持系统读数异常,
许多官兵莫名感到虚弱,眩晕,心悸,甚至產生幻视与幻听,仿佛生命力在被无形抽取,身体在悄然腐坏,灵魂在滑向冰冷的深渊……
这,才是真正的“天启”主力!
它们的降临,意味著太阳系的命运,已然被拖入了比战爭更恐怖,比毁灭更彻底的——饥荒,瘟疫与死亡的,三重终极审判之中!
而此刻,南天门要塞。
这座横亘於太阳系门户,由人类文明无尽心血与钢铁意志铸就的星际长城,
刚刚经歷了惨烈的战火洗礼,
尚未从击溃赤星文明和“战爭骑士”先锋军的血战中完全喘息。
巨大的金属壁垒上,
遍布著能量灼烧的焦痕,实弹撞击的凹坑,以及被腐蚀性孢子或衰变波纹擦过后留下的,如同溃疡般的,边缘仍在缓慢蔓延的坏死区域。
內部无数通道中,
医疗兵和工程机器人仍在爭分夺秒地运送伤员,
抢修管线,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焦糊,血腥以及高能消毒液混合的刺鼻气味,压过了生命循环系统艰难维持的,那一丝微弱的清新。
然而,
一种比战火硝烟更加深沉,更加冰冷,更加令人窒息的不祥预兆,
却如同无形的寒流,
先於任何物理警报,
悄然穿透了厚重的合金装甲,渗入了要塞的每一个角落,钻进了每一个倖存者的灵魂深处。
许多正在包扎伤口的士兵,
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茫然地抬起头,
望向冰冷的舱壁,仿佛能“看”到外面那片深邃的虚空。
一种难以言喻的,源於生命本能的虚弱感与恐慌,
毫无徵兆地从心底升起,
让他们握著绷带或工具的手指微微颤抖。
一些正在紧急抢修能量节点的工程师,
眼前突然一阵发黑,耳边响起莫名的,
仿佛无数细语混杂的诡异嗡鸣,
太阳穴突突直跳,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就连那些意志最为坚韧的老兵,也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仿佛被什么无形而恶毒的东西悄然“盯”上了。
各种警报响起。
起初,是物理监测系统的尖啸。
部署在太阳系外围,
尤其是木星轨道附近的,所有倖存的“深空之眼”阵列,
引力波探测器,高能粒子传感器,在同一瞬间,
被推向了过载的极限!
不是检测到攻击,而是检测到了背景宇宙常数本身正在发生的,剧烈的,违背常理的扭曲!
引力波干涉仪的记录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