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九地叛乱风起。
最初还是陈地率先揭竿起义。
紧接著没多久,关东九地的旧贵遗民纷纷响应,云集景从。
关中每天都能收到无数的紧急文书。
这边陈地戍卒不满卫戍北疆。
那边项氏家族又在楚地杀郡守,举兵反汉。
楚地之后,其余各地也高举反汉復国的旗帜,不断攻城掠地。
大汉在关东的地方统治迅速土崩瓦解。
朝廷看著这糜烂的局势。
反应却极为迟缓。
主要的原因是。
罗政死后,没有留下任何子嗣。
虽然梁王楚的儿子还在,但梁国早已是过去式。
以冯李为首的汉臣是不认的。
群龙无首之下。
朝廷只得先举行汉天子的丧礼,稳住关中的局势。
幸好汉皇在数年前就命人前往驪山修陵。
如今即將完工。
无需再花人力物力即可下葬。
至於东出平乱。
汉皇麾下的四大名將。
玄落早已不在,白戩功成身退,滕冕因罪下狱,杨征西征未归。
冯李二人倒是想释放滕冕率兵平叛。
却遭到朝廷不少臣子的反对。
盖因就是滕冕保护不力,才让汉皇猝然崩薨。
朝廷各执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只能採取最保守的方针。
决定双管齐下。
命坐镇巴蜀的宿將夏侯兑出兵。
同时在关中调兵遣將,东出函谷镇压叛军。
起初,汉军连战连捷。
一度將九国叛军打得节节败退。
可没多久。
坏消息接连传来。
先是夏侯兑遭遇刺杀,生死不明。
隨后楚国的项云破釜沉舟,率领诸侯盟军猛然反扑。
竟然以弱胜强。
大胜汉军。
自李起与魏无忌之后。
时隔多年,再次有人击败了汉军。
……
“这汉军不过如此,真不知当年如何能横扫天下!”
一名虎背熊腰的勇將,在巨鹿城下耀武扬威。
他便是楚国的项云。
五年前,他被叔父强行带走,没能参与梁楚之战,祖父项鸿遗憾败於梁將白戩。
现如今他率领楚地的子弟兵,在此神勇地大败汉军。
也算是为祖父报仇雪恨了。
“只可惜那白戩已退,若他在此,我或可亲手斩他於马下。”
项云斗志昂扬,意气风发。
他本就是天之骄子,如今又携大胜之势,已然成了气候。
“汉皇新丧,汉兵军心涣散,关中经此惨败將无力东出,天命尽失,局势已彻底倒向我等。”
项云身边的谋臣范奇抚须说道。
他坐观天地形势变化,知道汉皇政身负恶孽不可长久,遂归隱山中静待时机。
直到汉皇薨毙,他才出山助楚反汉,夺取天命。
“將军接下来只需潜心经营数年,待得关东局势安定,便可率领诸侯盟军攻入关中,一举灭汉。”
“数年?我连三个月都等不下去!”
项云猛地一甩手,否决了范奇的建言。
他的重瞳闪过猩红的凶光。
“汉皇政夺走了我所爱之人,季羋还在关中等我,我岂能再拖下去!”
儘管已多年未见,项云的脑海中,仍旧残留著季羋的身影轮廓。
当年在出宫偶然一瞥,他就爱上了那位多愁善感的少女。
乃至於他现在,也才纳了虞姬一位妾。
可虞姬终归只是季羋的替代品。
无论姿容还是气质,都比不过季羋分毫。
一想到季羋侍奉在汉皇政身边,他胸腹的邪火直冒,几欲烧穿眼瞳。
“……”
范奇看著妒火中烧的项云,心里却感受到一丝不对劲。
重瞳乃是帝王之相。
可项云的重瞳,为何无人君之相,反倒尽显凶戾?
他抬头仰望天地气象。
人族气运祥和清明。
平静得诡异。
……
隨著汉军在巨鹿之战的惨败。
之后的几个月。
没有了汉军的威胁。
关东九地乱成了一锅粥。
九国遗贵、各地豪强群雄並起。
他们自詡公侯之后,高举復国的旗帜,大肆地攻掠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