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楚在位六年有余,不曾想会骤得大病,最终英年早逝。
就连遗命都没来得及留下。
而由於三年前的太子之爭,梁王春秋鼎盛,迟迟没有立太子。
如今梁王病逝,由谁继位也就成了问题。
……
“相国,王后不愿接受您的庇护。”
丞相府中,门下舍人赖敖苦著脸向赵暐稟告。
赵暐闻言皱紧眉头。
“王后竟然拒绝了?如今宣太后掌管后宫,没有本相的支持,她如何能在宫里立足?”
梁王还在时,尚且还能压一压宣太后。
如今梁王病卒,没了他的压制,树大根深的宣太后瞬间就控制住了后宫。
至少从宫里流传出的消息,王后赵姬现在已经被软禁起来。
所以赵暐就让赖敖装成宦官入宫,保护赵姬。
同时將赵姬与夏姬控制在手里。
毕竟她们是公子政的母亲,而公子政素来孝顺。
赵暐的政治生涯早就与公子政绑定在一起。
就算公子政这几年荒淫无度、难成大器,甚至还在可笑地修著褒斜栈道。
赵暐也別无选择。
他只能想方设法帮助公子政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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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时,赵姬与夏姬就是非常重要的政治筹码。
却听赖敖接著叫屈。
“我也是这么跟王后说的,但是她回答说郎中令滕冕已经向她效忠,宣太后轻易不敢对她不利。”
“郎中令滕冕?”
赵暐还真听说过滕冕。
此人出身於梁国將门滕氏,此前在梁王身边担任郎卫,去年才升任郎中令。
滕冕为人刚直忠正,怎么会选择效忠赵姬呢?
“难道是奉了梁王之命?”
“这……就不得而知了……”
赖敖挠了挠头。
见赵暐面露不愉,他又连忙改口。
“不过王后让我告诉相国,大王病逝前还清醒了一瞬,对身边的宫人口述,要传位於公子政,只是宣太后与魏夫人联手篡命,才没有流传出来。”
“这就对了,滕冕定是知道此命,所以向王后效忠……可如今王后被软禁后宫,无人能够出来作证,知道又有何用?”
赵暐猛地一拍大腿,接著又不满地瞪了眼赖敖。
赖敖缩了缩脑袋,小声辩解道。
“王后心系公子政,非要留在宫里等公子政回来。她只相信公子政,不肯相信其他人,我也没有办法啊……”
其实这次回来,赖敖也受到不小的打击。
赵暐之所以派他入宫。
也是看他长相阴柔俊美,颇討女子喜欢。
哪知赵姬竟对他不屑一顾,甚至还带著浓浓的嫌恶。
让他意识到了,自己与公子政如天堑般的差距。
……
梁王病卒引发的混乱仍在继续。
在此期间,朝堂为了推举梁王继位者之事乱成一锅粥。
几方势力互相爭吵攻訐,谁也不服谁。
其中宣太后势力最大,她联合镇守关中的襄侯尉冉,掌握著关中军政大权,坚持推举公子费继位。
“我们梁国与楚国素来交好,世代联姻,如今梁国动盪,以公子费为王,既能延续梁楚的关係,也能儘快稳定朝堂局势。”
而魏夫人坚决不同意,她有魏郑两国外卿支持,推举自己的儿子成继位。
“楚国新王即位不久,尚且不能自顾,倒是公子成是先王长子,最適合继位,也能安抚关外的魏郑两国。”
“此言差矣,先王的长子是公子政,应当等他回来再议。”
赵暐为首的唐国派系说道。
“公子政远在汉中,还不知何时得归,没有商议的必要。”
右丞相范泽摇了摇头。
他是中立派的代表,不针对任何人,只针对左丞相赵暐。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公子政已经出外就封,自不可能继承梁王之位。”
“汉阳君当初毁了褒斜栈道,听说现在还在重修,如何能归咸阳?”
“就算汉阳君背插双翅,恐怕也赶不回来。”
眾臣你一言我一语地嘲笑著。
赵暐势单力孤,只得在心里暗恨。
若不是三年前不知被谁坏了谋划,三年后的今天又没能说服赵姬。
他岂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宣太后垂帘听政,听著眾臣的冷嘲热讽,又看了眼胸有成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