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她推举的公子费继位,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朝堂眾人还在爭吵的时候。
忽然有使者闯入朝堂。
“启稟太后、诸位公卿!”
使者汗流浹背,顾不得朝堂礼仪,向所有人大声说道。
“大事不好,西边的平凉君,举十万西凉铁骑,正往咸阳东进!”
“啊?!!”
满堂俱惊,如遭雷劈。
还没等他们消化这条消息,又有使者来报。
这一次,却是东边的魏郑两国联军,正在叩关函谷。
整个关中顿时陷入,东西內外交击的窘境。
……
此时將目光转向西凉。
平凉君罗驍率领十万铁骑,自陇西向东,朝著关中奔袭而去。
他身穿银甲,披戴锦袍,胯下龙血宝马,浑身都散发著久征沙场的杀伐之气。
作为梁王楚的异母兄,他镇守西凉苦寒之地十余年。
一直开疆扩土,养精蓄锐,静等时机。
如今梁王意外病卒,死前没有立下太子。
终於让他找到了入主关中、主持大局的正当理由。
“该是我的,总归是我的。”
平凉君握紧韁绳。
似乎回想起了六年以前,宣太后联合尉冉,將他赶回西凉的那一天。
当时他心高气傲,不料却在最擅长的军爭上,遭遇首次挫败。
不过现在的局势又不一样了。
手下的谋臣给他分析过。
“楚国刚经歷內乱,宣太后与尉冉儘管掌控关中军政,可却缺少外援。”
“魏夫人虽权势不足,但依靠关外的魏郑两国,亦能牵制对方。”
“如此一来,我等便可趁虚而入,鷸蚌相爭,渔人得利。”
平凉君策马扬鞭,意气风发。
至於公子政。
三年前就被踢出太子之爭。
连偏僻的西凉都听说过对方的恶名。
而且现在还在傻乎乎修栈道。
什么帝王之相。
止增笑耳。
根本不足为虑。
平凉君自忖,整个梁国,能够威胁到他的只有一人。
“玄落,这一次你还能阻止我吗?”
正这么想著。
驀地,有斥候来报。
“启稟將军,前方的陈仓有大军阻隔。”
平凉君闻言愕然。
难道真是玄落,提前在陈仓做好防备?
他当即开口问道。
“对方打的什么旗號?”
斥候答曰。
“汉。”
……
与此同时。
关中平原上,三千精骑如风疾驰。
为首之人正是罗政。
因为身边没有韩信,他只能自己客串韩信。
给大伙表演了一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关中果然重军把守褒斜栈道,而对陈仓道疏於防范。
只是等他们大军来到陈仓,却赶巧收到了平凉君举兵东进的消息。
罗政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好。
自己要是东去咸阳,就会被平凉君衔尾追杀,来波黄雀在后。
要是向西防守,又会错过时机,与平凉君两败俱伤。
於是罗政一咬牙,乾脆让白戩率大军固守陈仓,自己则带著三千精骑突袭关中。
“君子真是英明!有白戩將军在,我等后方无恙,可以放心奇袭咸阳。”
一名勇烈的青年將领从旁称讚道。
此人名为杨征,是这支精骑的先锋將领。
同时也是梁王政的四大庸將之一,陇西將门杨氏之后。
去年才从陇西跑来汉中,投靠罗政,负责训练骑兵。
罗政对他是看不太上的。
因为既定命运里,这傢伙与同为四大庸將之一的滕冕,在第一次灭楚之战中,被楚国的项鸿打到妈都不认识。
现在听到杨征吹嘘白戩,罗政只能呵呵了。
“呵呵……白戩將军的为人和能力,我还是很了解的……”
他深知一件事,庸將也有庸將的用法。
比如耿直愚忠、不知变通的滕冕,就被罗政收服,暗中保护赵姬与夏姬。
而眾所周知,白戩是个逢战必怂的老乌龟,从来都只打顺风仗。
换个说法,白戩龟起来应该很强。
平凉君號称十万铁骑,但真正的精锐只有万人。
罗政留给白戩的大军中,也有一万梁国锐士,外加两万徵召的郡兵,以及两万辅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