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直面帝国大脑
    白烟在塌。

    风从东面河道上灌过来。灰白色的烟幕被撕开一条口子。阳光钻进去。照在雪地上的血洼里。折出暗红色的光。

    陈从寒蹲在两具宪兵尸体后面。右手攥著三棱军刺。手背上的血已经冻成了黑壳。

    五个人质还没割完绳子。

    “快走。往南。別回头。”

    他嗓子里全是铁锈味。每吐一个字。肺泡像被人拿砂纸打磨。声带震动的时候。喉咙深处涌上来一股腥甜。

    女人抱著孩子跌跌撞撞地跑。孩子的鞋掉了一只。光脚踩在血雪里。没哭。

    最后一个老头的麻绳太紧了。冻硬的盐绳嵌进手腕。三棱军刺划了三下才断。老头站不起来。膝盖跪麻了。

    陈从寒一把薅住他后领。往南推了一掌。

    “爬也给我爬过去。”

    烟幕又薄了一层。

    他听到了靴子踩雪的声音。不是跑。是走。节奏稳得像节拍器。二十双靴子。齐步。

    百式衝锋鎗的金属碰撞声。弹匣插入卡槽的咔嗒声。皮革手套攥紧握把的吱嘎声。

    近了。

    四十米。

    陈从寒没退。他把两具宪兵的尸体叠起来。脑袋对著脑袋。勉强垒了个半人高的肉墙。后背靠上去的时候。烫伤的创面碰到冰冷的棉布。疼得他眼角的肌肉抽了一下。

    右手把南部十四式从腰后抽出来。拉栓。八发。

    鲁格p08插在左侧腰带。一发达姆弹。留著。

    烟散了。

    阳光把刑场照得透亮。像掀开了一块脏布。底下全是血肉。

    五十米外。二十个黑色制服的人影站成弧线。百式衝锋鎗的枪口齐刷刷压低。对著他。

    弧线正中。

    近卫修一。

    他没戴帽子。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军大衣敞著。里面是一件剪裁考究的灰色马甲。马甲底下微微鼓起。不是肚子。是硬的。德制防弹重甲的轮廓在阳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手里端著那把定製毛瑟。枪身镀铬。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两个人隔著五十米的血雪对视。

    近卫修一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刑场上传得很远。

    “白山死神。”

    他把毛瑟举起来。枪口朝天。像在行军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你確实是个天才。茶馆。电车。金库。三年的局。你七十二小时拆乾净。”

    陈从寒没接话。他的右眼几乎看不清东西了。充血到只能分辨明暗。左眼瞳孔锁在近卫修一的手上。

    “但你今天犯了一个错。”

    近卫修一往前走了一步。皮靴踩进一滩血里。没在意。

    “你为了这些螻蚁。把自己送进了死地。”

    他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发自內心的、病態的、欣赏猎物挣扎的愉悦。

    “这就是你们中国人最可笑的地方。永远被感情拖著走。”

    陈从寒蹲在尸体后面。右手的南部十四式枪口搁在宪兵的肩膀上。血从他后背的绷带渗出来。顺著腰线往下淌。在雪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开口了。

    声音比近卫修一还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你这种只会躲在狗洞里算计的杂种。”

    近卫修一的笑容顿了一下。

    “永远不懂什么叫脊樑。”

    刑场上安静了半秒。

    近卫修一把毛瑟放平了。枪口对准陈从寒的方向。右手食指搭上扳机护圈。

    “杀他。”

    两翼的保鏢同时动了。

    百式衝锋鎗的弧形弹匣里装著三十发八毫米南部弹。射速每分钟四百五十发。二十把枪同时开火。弹幕密度足以把一面砖墙打成筛子。

    但他们犯了一个错。

    他们站得太整齐了。

    德式训练。標准战斗队形。间距一米五。弧线展开。教科书一样完美。

    陈从寒在第一颗子弹飞出枪管之前就动了。

    不是往后退。是往前冲。

    系统界面上。红色的警告疯狂跳动。

    【战斗过载·启动。代价:横纹肌溶解风险升至78%】

    他没看。

    右腿蹬地。身体从尸墙后弹射出去。贴地。几乎是趴在雪面上滑行。子弹从他头顶两寸的位置飞过。弹头切开空气的嘶嘶声灌满耳朵。

    整齐的弧线意味著射界重叠。他们不敢向队形內侧开火。怕打到自己人。

    陈从寒切进了弧线的左端。

    第一个保鏢的枪口还在追他的残影。三棱军刺从下往上捅进他的下巴。穿透软齶。刺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