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刀。旋身。第二个保鏢的枪口刚压到位。陈从寒的右脚踹在他的膝盖外侧。骨头断裂的脆响。人往左倒。南部十四式贴著他的太阳穴开了一枪。
弹壳弹出来。砸在雪地上。滚了两圈。
三秒。两个。
其余的保鏢开始收缩包围。百式衝锋鎗的射击从扇面变成了点射。子弹追著他的身影在雪地上犁出一排排泥浆。
陈从寒没有停。
他像一把折断的刀。刀刃断了。刀柄碎了。但那根钢芯还在。还能扎人。
第三个。南部十四式打穿喉结。
第四个。三棱军刺从肋骨间插进去。搅了半圈。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截粉红色的肺叶。
第五个扣下扳机。子弹打在陈从寒左小臂的骨头上。弹开了。那条胳膊从肘关节以下已经没有知觉。肌肉冻硬了。骨头像一根铁棍。子弹打上去跟打石头差不多。
陈从寒没感觉到疼。他用那条死掉的左臂格开枪管。三棱军刺从对方的眼窝里捅进去。
六秒。五个。
七个。八个。
南部十四式打空了。
弹匣退出来。空的。没有备弹。
陈从寒把空枪甩出去。砸在第九个保鏢脸上。鼻樑断了。血喷出来。他还没来得及抬手。三棱军刺已经割开了他的颈动脉。
剩下的保鏢终於反应过来了。不再追著打。而是后撤。拉开距离。用交叉火力封锁。
子弹从三个方向飞过来。
一发。打穿了陈从寒右肩的大衣。贴著锁骨飞过去。皮肉撕开一道口子。血雾喷出半尺。
他没停。
滑铲。雪沫炸起一人高。从一个保鏢的两腿之间穿过。三棱军刺在滑行中划开了对方的股动脉。
翻身。膝盖顶地。弹起。
十秒。
他面前只剩下两个人了。
一个是最后的保鏢。端著百式。手在抖。
一个是近卫修一。
砰。
毛瑟手枪开火。
第一发。擦过陈从寒的右侧脸颊。从颧骨上削掉一层皮。血线从耳根拉到下巴。
第二发。打在脚边的雪地上。碎冰溅进靴子里。
第三发。
命中。
左大腿外侧。子弹从股四头肌穿入。没碰到骨头。但肌肉被撕开了一个洞。血从裤管里涌出来。靴子里灌满了。
陈从寒右膝砸在雪地上。
单膝跪地。
三棱军刺插在身前的雪里。撑住身体。
他抬头。
近卫修一站在十米外。毛瑟的枪口还在冒烟。
“跪下了。”近卫修一歪了歪头。“这个姿势不错。”
陈从寒盯著他。
他看到了。马甲底下那层硬壳。子弹打上去会弹开的东西。
打胸口没用。打腹部没用。
近卫修一又往前走了两步。毛瑟对准陈从寒的额头。
“带著你的遗憾去死吧。白山死——”
陈从寒的右手动了。
不是去摸军刺。
是腰后。
鲁格p08。
一发。
最后一发达姆弹。
他没瞄胸口。没瞄脑袋。
枪口压到了最低。
近卫修一的右膝盖。
砰。
达姆弹的铅芯在撞击的瞬间沿著十字沟槽四瓣炸裂。碎片在骨骼內部翻滚搅动。髕骨粉碎。韧带断裂。半月板变成了碎渣。
近卫修一的惨叫声撕破了整个刑场。
他的右腿从膝盖以下折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整个人扑倒在血雪里。毛瑟脱手。在雪地上滑出去三米远。
不可一世的帝国大脑。跪在了陈从寒面前。
大牛的垃圾车从南面碾过最后一道铁丝网。衝到陈从寒身后十米。
“上车!”
伊万从副驾驶探出半个身子。莫辛纳甘连开两枪。最后一个保鏢的钢盔被打飞。人栽倒在沙袋后面。
陈从寒拔出插在雪里的三棱军刺。右腿撑地。站起来。左腿拖在后面。靴子里的血在雪地上画出一条暗红色的线。
他没有回头看近卫修一。
翻上垃圾车尾板的时候。大牛独臂把他拽了进去。
引擎嘶吼。轮胎碾碎冰雪。垃圾车撞开路障。衝进了风雪瀰漫的巷道。
刑场上。近卫修一趴在血泊里。右膝以下是一团烂肉。
他没有叫救命。
他伸出发抖的手。够到了三米外的毛瑟手枪。
枪口对著垃圾车消失的方向。扣了一下扳机。
空仓。
女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