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报员刚满头大汗地敲下“sos”的最后一个字母。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阵极其短促的风声。
利刃贯出。
刀口从他的咽喉正面残忍扎入。带出一股滚烫的黑血。巨大力量带著发报员的身体向后仰去。將他死死钉在了电台后方的实木墙板上。
发报员大张著嘴。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一样的“嗬嗬”声。那双灰暗的眼珠死死盯著站在一地尸体中的黑色人影。
电车最前方的驾驶舱铁门被猛地推开。
“剎车失灵了!”满脸惊恐的司机对著全是火光的车厢绝望大吼。“速度降不下来!前面是红绿灯的转辙器!”
巨大的失重感猛扑而来。
几公里外。大牛早就趁著夜色动过手脚的铁轨。在此时露出了嗜血的獠牙。
钢铁车轮在错位的轨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尖啸。无数火星在车底喷发。
“扑通!哐当!”
庞大的钢铁车身剧烈顛簸。瞬间脱离了既定轨道。沉重的电车像一头髮疯的野牛。在堆满厚雪的街道上横向平移。犁出了一道半米深的恐怖雪沟。
车厢发生超过四十度的可怕倾斜。
剩余的两名特工瞬间失去平衡。像几个滚地葫芦一样狠狠砸在铁栏杆上,撞得头破血流,哀嚎连连。
陈从寒面色平湖。他凭藉变態般的核心肌肉力量。单臂抓死头顶那根嘎吱作响的吊环把手。双腿像铁钳一样死死夹住一根承重铁柱。
在漫天飞舞的火星与大雪中。电车终於一头撞上街角的石碑。轰然停滯。
陈从寒鬆开手。军靴稳稳踩上已经倾斜的地板。
他走到发报员还在抽搐的尸体旁。一脚踩下去。
电台的精密底座主板应声碎裂,变成一堆没用的垃圾。
他伸手从发报员僵直的手边。扯下那一长串刚刚列印出来的收发密码记录卡。隨意摺叠了两下。塞进熊皮大衣带著体温的內兜。
“滴嘟……滴嘟……”
刺耳悽厉的警笛声混著大规模的偏三轮摩托引擎声。从长街的另一头疯狂逼近。
日军的外围巡逻队赶到了。
两辆涂著膏药旗的偏三轮碾过深雪。大灯的光柱把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包围电车!”巡逻队军曹拔出明晃晃的军刀,歇斯底里地吼叫。“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跑!”
车厢里浓烟滚滚。呛人的焦糊味瀰漫。
陈从寒没有转头。他抬眼。看了一眼左侧街角那座隱匿在风雪中的欧式钟楼。
距离三百米。风速八。气温零下二十度。
钟楼顶端的黑暗缝隙中。伊万单边眼睛贴著莫辛纳甘的机械准星。呼吸平稳得如同死人。
十字准星死死套住了第一辆日军摩托车的掛斗油箱。沾满冻疮的手指稳稳压下扳机。
“砰。”
一髮带著烈火的子弹划破冰冷的夜空。穿透了那层薄薄的军绿铁皮。轻易点燃了里面满满当当的汽油。
“轰!”
整辆摩托车在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化为刺目的火球。气浪掀飞了旁边三名日军士兵。
“敌袭!有狙击手!”
日军巡逻队彻底乱作一团。纷纷连滚带爬地扑向街边的沙袋和石柱去寻找掩体。
趁著火光与混乱。陈从寒抬起沉重的军靴。一脚猛踹。將已经严重变形的电车铁门彻底踢飞。
呼啸的冷风倒灌进来。卷散了车厢里的血气。
他踩著齐膝深的积雪。灵活地像条泥鰍。转身钻入了预定好的黑暗巷弄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长!”
黑暗的巷口深处。大牛拍掉肩上厚厚的落雪。挥动那条独臂迎了上来。
“这铁王八可真能折腾。”大牛听著外面警笛大作的声音,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里面的人更不经折腾。”陈从寒冷著脸。把记录卡丟进大牛怀里。
“给伊万发信號。换地方。”
他伸手扯紧了熊皮大衣那厚实的领口。眼神透过巷口的飞雪。直指哈尔滨繁华的市中心方向。
那一边。马迭尔饭店七楼。屋子里暖气开得极足。热得人有些发闷。
近卫修一靠在宽大舒適的办公椅上。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黑油。他的目光像两把刀子。死死剜著墙上掛著的那张巨幅全城布防图。
一张铺著波斯地毯的地板上。女副官正双膝分开跪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条天鹅绒的软布。细心体贴地替他擦拭及膝的黑色皮靴。
她今天换了一件定製的雪纺白女僕装短裙。那裙摆短得可怜。可怜到只要她稍微动弹。就根本盖不住那被白色蕾丝狠狠勒出来的饱满圆臀轮廓。
双腿被紧致光洁的白色丝袜丝丝入扣地包裹著。笔直纤长。尤其是大腿根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