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移动铁盒里的血色火海
    售票员的手指已经压上了王八盒子的扳机。

    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从不同角度锁死了这名俄国醉汉的眉心与胸膛。

    密闭的车厢里安静得只听见齿轮滚过铁轨的哐当声。

    “滚下去。”售票员咬著牙低吼。“不然打烂你的脑袋。”

    陈从寒低著头。宽大的皮帽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浓烈的伏特加酒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挥发。老旧车厢的实木地板缝隙间。透明的高纯度烈酒已经蔓延到了那两名便衣特工的皮靴边缘。

    “长官。”陈从寒打了一个长长的酒嗝。

    他缓缓抬起脸。那双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醉意。只剩下比外头冰雪还要刺骨的死寂。

    “天实在太冷了。”陈从寒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借个火吧。”

    售票员瞳孔猛地收缩。他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陈从寒双唇微张。將嘴里叼著的那半截烧得通红的残烟。精准地吐向了脚下的那滩酒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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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红的菸头接触到七十度烈酒的瞬间。

    死神点燃了火把。

    “轰!”

    半米高的幽蓝色火墙瞬间从地板上腾空而起。橘红的烈焰贪婪地舔舐著车厢的木质结构。火舌燎到了特工的裤腿。

    “火!”

    “开枪!杀了他!”

    原本整齐的阵型在突如其来的剧烈高温面前彻底崩溃。视线被火墙和浓烟生生割裂。两名靠得最近的特工疯狂拍打著烧著的裤腿。

    陈从寒等的就是这零点一秒的恐慌。

    他如同一头在火海中潜行的瞎眼恶狼。右手猛地拽出隱藏在大衣里的鲁格p08手枪。

    “砰!”

    第一发达姆弹咆哮而出。巨大的空腔效应在狭窄车厢里尽情释放。

    开枪反击的那名特工。半张脸的颧骨连同皮肉像破布一样被彻底撕裂。血浆和脑柱呈扇形喷射在生锈的车顶钢板上。

    “他在下面!”有人在火光中捕捉到那道贴地滑行的黑影。“乱枪打死他!”

    密集的子弹打穿了陈从寒背后的木製座椅。木屑像刀片一样横飞。

    空气被急速燃烧的火焰抽乾。车里仿佛一个压抑的烤箱。

    两名便衣特工踏著火苗。一左一右从长椅两侧包抄上来。

    左边的特工拔出锋利的短柄肋差。目光怨毒地盯著陈从寒的侧颈。毒蛇吐信般狠狠扎下。

    “去死吧!俄国猪!”

    寒光落下。陈从寒没有退让半步。他抬起那条刚刚做过筋膜切开手术的左臂。迎著刀锋硬生生砸了过去。

    “鐺!”

    金属剧烈撞击的锐音刺破了火海的劈啪声。一串耀眼的火星在半空炸裂。

    特工感觉自己的短刀像是砍在了一块生铁上。虎口震得完全发麻,刀柄险些脱手。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特工瞪大了眼睛。

    隱藏在宽大衣袖下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陈从寒用钢琴线和强力阻尼弹簧紧紧缠绕的特製钢质护腕。

    陈从寒借著他愣神的剎那。腰部肌肉猛然绷紧发力。右腿像是在风暴中抽出的钢鞭。粗糙的军靴厚底狠狠踹向了特工的胸骨。

    骨裂的沉闷脆响在火光中极其刺耳。

    特工像个被踢飞的破沙袋。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坠。“喀嚓”撞碎了车窗边缘加固的木条。身上带著半截橘黄色的火苗,直直飞出了高速行驶的车窗。跌入黑夜。

    “松下!”右侧那名特工目眥欲裂。他举起南部十四式就要扣动扳机。

    陈从寒手腕微不可察地一翻。鲁格p08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胸膛。

    “砰!砰!”

    连续两发。火舌喷吐。特工的胸口炸开两个恐怖的血洞,仰面倒进燃烧的座椅里。

    车厢尾部的小隔间里。发报员满头大汗。手指在电报机的按键上疯狂乱敲。

    “呼叫课长!呼叫总部!”发报员的声音悽厉尖锐,“电车遇袭!请求火力志愿!”

    陈从寒扫过余光。枪管指向车尾。手指再次压下扳机。

    “咔咔。”

    撞针打空。仅剩的四发达姆弹全部倾泻完毕。

    “他没子弹了!”倖存的一名特工头目双眼通红地狂吼。“衝上去!砍碎他!”

    他双手握紧短刀。踏著满地的人血和烈酒。面部狰狞地衝杀过来。

    陈从寒连看都没看手里的空枪。左手猛地向后背一探。直接抽出了那把藏在风衣下的黑色三棱军刺。

    他的身体在狭窄的过道里腾空而起。脚下的军靴精准踩上正在燃烧的木质座椅扶手。小腿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整个人像是一只飞跃火墙的暗夜雪豹。

    黑色军刺夹带著撕裂空气的死亡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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