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反猎杀,下水道的钢铁幽灵
自己的大腿。

    陈从寒一步跨过去。军刺从下頜捅入。刺穿舌根。抵住颅底。拧了半圈。

    抽出来的时候,刺刀上掛著一块灰白色的软组织。

    三分钟。

    十二个人。

    第十一个死在管壁和钢盾之间。胸骨被夹成两半。第十二个被陈从寒掐碎了喉结。眼球从眼眶里鼓出来。手指在空中抓了两下便软了下去。

    陈从寒鬆手。

    尸体倒进水里。水面上浮起一层油腻的血沫。

    他没杀第十三个。

    那个趴在二號入口台阶上的通信兵。防毒面具被自己扯掉了。脸白得像刷了石灰。嘴唇剧烈颤抖。裤襠湿了一大片。步话机从手里滑落。在水面上漂浮。

    陈从寒走过去。军靴踏在通信兵的手背上。不重。但足够让骨头髮出警告的咔嗒声。

    “爬回去。”

    陈从寒的声音从外骨骼骨架的缝隙里挤出来。沙哑。冰冷。像两块锈铁互相摩擦。

    “告诉你们长官。白山死神在这里等他。”

    通信兵连滚带爬地扎进黑暗。膝盖和手掌在碎玻璃和锈铁上刮出血痕。惨叫声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陈从寒靠在管壁上。右手的三棱军刺插进水里洗了洗。血水在脚边扩散成黑色的花。

    右臂外骨骼的柴油机彻底熄火了。最后一滴燃料在气缸里蒸发殆尽。液压泵发出一声像嘆息的轻响。然后一切归於沉寂。

    三十公斤的合金骨架失去了动力。变成了掛在身上的死铁。

    陈从寒闭眼。右手中指上的起爆铜线勒进了肉里。血珠沿著金属丝往下淌。

    东面的管道深处,通信兵的哭喊声引爆了一场更大的骚动。军官的怒骂声。枪栓拉动的金属声。还有大量军靴踏入积水的哗哗声。

    那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重。像洪水从堤坝的裂口灌进来。

    二愣子趴在陈从寒脚边。嘴角还掛著狼青犬的血。黑色的眼珠映著远处越来越亮的探照灯光。

    一百多盏手电。一百多把衝锋鎗。一百多双踩碎冰碴的军靴。

    全部朝著“回”字形管网的三个入口涌来。

    陈从寒睁开眼。右手中指上的铜线绞得更紧。

    管道里的甲烷甜味浓到让人犯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