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雪崩之神
。

    “看见南面横著的那两辆废车没有?油箱在底盘右侧。把药包绑上去。电雷管接好。引线拉回来。”

    刀疤脸接过药包掂了掂。一斤二两。他没问为什么。伊万也没问。两个人猫腰钻进了硝烟。

    陈从寒转头看了看谷口两侧的峭壁。

    峭壁。

    六十度坡角。壁顶覆盖著从入冬到现在积了四个月的压实雪层。白天被太阳晒过的表面结了一层薄冰壳。冰壳下面是十几米厚的粉雪和雪板。

    他在呼玛要塞用过一次。在长白山天池用过一次。两次都是靠子弹打断支点。

    这次不用子弹。

    这次用炸弹。

    別人的炸弹。

    一分钟后,伊万和刀疤脸滚回了弹坑。两条引线从碎石下面蜿蜒过来,接在一块被陈从寒改装过的苏制电发火起爆器上。

    “绑好了。油箱还有大半箱柴油。”

    陈从寒点头。把起爆器搁在右膝上。

    南坡的日军已经推进到了四百米。第一排散兵线上,小队长的指挥刀反光在夜视仪里闪成白点。

    陈从寒挨个收割。

    第一枪。四百米。一名举刀指挥的少尉脑袋后仰,军帽飞了。

    拉栓。退壳。

    第二枪。三百八十米。机枪组长的钢盔像被铁锤砸了一下,整个人栽进雪里。

    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

    消音器把枪声压成闷响。对面的日军只看见自己的军官一个接一个倒下去,却听不见枪声。恐慌从散兵线的前沿往后蔓延。

    但军官死了还有曹长。曹长死了还有伍长。伍长死了,老兵自己就是指挥。

    日军的衝锋没停。

    三百米。

    二百五十米。

    “全连!听我口令!”陈从寒的嗓子已经劈了。每个字都带著铁锈味。“波波沙自由射击!打完弹鼓往北撤!不许回头!”

    三十支波波沙同时开火。七十一发弹鼓在黑暗中织出一张交叉的火网。前排日军像被割倒的稻子,一排一排扑在冻土上。弹壳落在碎石上叮叮噹噹响,脚边堆了半尺高。

    但日军的人太多了。

    掷弹筒的榴弹从拋物线的顶点砸下来。第一发落在陈从寒右侧三米。爆炸掀起的冻土和弹片拍在他后背上,军装后摆被撕开一条口子。衝击波把他的身体推了半米,左臂的伤口在绷带下面崩裂。鲜血从肘关节往下淌,在白色的雪地服上洇出一朵暗红的花。

    伊万一把把他拖回弹坑。

    “连长!”

    陈从寒拿后槽牙咬住一截皮带。疼。像有人往骨缝里灌盐水。他眨了两下右眼把血汗逼出去。视野重新清晰。

    德什卡重机枪的枪管已经打红了。大牛的装甲车从北面折返到三百米外,车顶的机枪管像一根烧透的铁棍,枪膛严重过热,每扣一次扳机延迟半秒才能击发。

    “大牛。”陈从寒按住步话机。“曳光弹装好没有。”

    “装好了!”

    “对准我头顶五十米。往天上打。给我把这片地照成白天!”

    装甲车顶的德什卡猛地昂起了炮口。

    三百发曳光弹倾泻进夜空。红色的弹道像一道道上升的火蛇,在谷口上方划出密集的光幕。每一发曳光弹的尾焰都在夜空中留下一条清晰的橘红色轨跡。

    从八百米高空俯瞰,谷口的地面上忽然亮起了一团疯狂闪烁的火光,曳光弹的轨跡匯聚成一个刺眼的光点。

    九七式轰炸机的投弹手在瞄准镜里看到了这团光。

    地面火力密集。曳光弹集束上射。

    敌军指挥所。

    领航员拨动了投弹开关。

    两枚二百五十磅的高爆航弹脱离弹舱。尾翼稳定器在下坠过程中旋转,呼啸声从高空劈下来,像一个巨人用指甲刮黑板。

    陈从寒听见了那个声音。

    右手按在了起爆器上。

    他没看天。

    他看著南面那两辆横在路中间、油箱上绑著高爆c4药包的废车。它们离谷口东侧峭壁的崖根只有十五米。

    航弹的呼啸声越来越尖。

    坠落轨跡指向曳光弹匯聚的谷口正中。距离那两辆废车不到四十米。

    陈从寒吐出嘴里的皮带。

    “趴下。”

    声音不大。但弹坑里每一个人都趴了下去。

    起爆器的铜质按钮被他的拇指压到了底。

    两团火球从废车下面炸开。柴油被c4的高温引燃,形成两道冲天的橘红色火柱。爆炸的衝击波以每秒八百米的速度向外扩散,掀起的气浪撞上了正在坠落的航弹。

    两枚航弹在距离地面不足三十米的高度被提前引爆。

    四股爆炸在峡谷东侧峭壁的崖根处叠加。

    衝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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