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口腔里的达姆弹
块铁板被折弯时发出的金属疲劳声。

    血喷了。从三个刺穿点同时飆出来。溅在死士惨白的脸上。

    大牛没鬆手。他的左肩——那个术后四成活动度的残肢——猛地顶了出去。不是拳。是肩撞。一百八十斤加上前冲的惯性,肩头骨硬生生砸在了死士的下頜上。骨头碰骨头的声音像核桃被铁钳捏碎。

    死士的头往后仰了三十度。颈椎暴露了半秒。

    但大牛够不著。三根刀片还钉在他右臂里。他被拴住了。

    右侧。伊万在跟第二个死士缠斗。猎人吸了一口毒气,四肢的反应速度至少掉了三成。他的弯刀速度跟不上死士的手术刀片。每一次格挡都是被动的。金属碰金属的声音密得像暴雨打铁皮。

    防毒面具的镜片被溅上了蓝黑色的体液。伊万的左眼视野已经彻底消失了。他只能凭右眼和本能在支撑。

    嗓子里发不出声。毒气在灼烧他的气管內壁。

    第三个。

    最大的那个。

    一米九。脊椎隆起得像山脊。胸口的皮肤被撑开,能看见肋骨缝隙间焊接的鈦合金加强板。瞳孔散大到虹膜消失。嘴里的金属桩钉被口腔里渗出的蓝黑色液体泡得发亮。

    它的目光死死钉在陈从寒身上。

    不是视觉锁定。天照的视觉神经和正常人不同。它们靠的是热源感知。陈从寒三十七度的体温在这节零下的车厢里,跟一团火一样醒目。

    它蹲了一下。

    腿部肌肉里嵌著的钢板绷紧了皮肤。小腿肚上的静脉鼓成了黑色的蚯蚓。

    然后弹射出来。

    两条腿蹬在车厢壁上。铁皮凹进去两个鞋印。一百公斤的躯体在三米的距离上,加速到了一个不属於人类的速度。

    十根手术刀片全部展开。交叉。十字形。劈向陈从寒的头和胸口。

    陈从寒没退。

    这节车厢宽一米八。退一步就是墙。退两步就是角落。角落里没有腾挪空间。在角落里被一个一百公斤的生化兵器压住,跟被活埋没区別。

    莫辛纳甘竖了起来。

    不是举枪。是用枪身当盾。一米二的枪管加枪托,正好卡在车厢宽度里。他的左臂——六成五功能的那条手臂——死死抵住护木,右手握住枪托末端。

    手术刀片砍在钢质枪管上。

    火星飞溅。声音不是金属碰金属。是金属咬金属。刀片在枪管表面犁出两道白痕。枪管没断。但枪托被劈掉了一半。碎木片像弹片一样飞出去,有一块嵌进了陈从寒右颧骨下面的皮肤里。血顺著下頜往领口流。

    反衝力把陈从寒的后背推到了铁壁上。脊椎骨撞上冷钢。痛感从尾椎一路躥到后脑勺。眼前黑了零点二秒。

    但手没松。

    右手从枪托上脱开。翻腕。鲁格p08从腰间的枪套里抽出来。枪管在半空中划了一道极短的弧。

    死士第二刀劈下来了。

    陈从寒的上半身往左偏了十五度。刀片擦著他的右耳根切过去,削掉了一缕头髮。头髮在空中飘了半秒,被毒气的白雾吞没。

    死士的嘴张开了。

    不是为了咬人。是咆哮。被切断声带的喉咙发出的不是人声。是气流衝过破碎的声带残片时產生的高频震颤。像一把锈死的锯子在锯骨头。

    嘴张到了最大。金属桩钉上下两排,中间是黑红色的口腔。舌头被割掉了一半,残根在蓝黑色的唾液里抽搐。

    够了。

    陈从寒的右手把鲁格p08的枪管直直塞了进去。

    枪口越过金属桩钉。管壁刮在牙桩上发出刺耳的尖响。然后枪口抵住了软齶。往上。对著寰椎和枢椎之间那条缝。从口腔內侧打穿延髓。比从颈椎外面打省了一层肌肉和两层骨质。

    窗口不是两厘米。是整个口腔。

    食指压完行程。

    枪响。

    达姆弹在口腔內部炸开的时候,弹头铅芯沿著十字沟槽分裂成四瓣。但被软齶和颅底骨板挡住之后,四瓣碎片並没有按照预设轨跡扩张。而是全部挤进了枕骨大孔,在脊髓管道里搅成了一团高速旋转的金属泥。

    延髓被绞碎了。

    不只是延髓。脑干下部的呼吸中枢、心血管中枢连带著脊髓上段被一起搅成了糊。颅內压在零点零零三秒內飆升到了让头盖骨物理承受极限的程度。

    天灵盖飞了。

    从颅缝的位置整块掀开。里面的东西喷出来的时候不像液体。像被压了太久的罐头被一把起子撬开。灰白色的脑脊液混著蓝黑色的血浆和碎骨,呈锥形喷射了大半个车厢天花板。

    一百公斤的躯体往前栽。惯性推著它又往前蹭了十厘米,额骨磕在陈从寒的肩膀上。然后滑下去。砸在地板上。铁地板震了一下。

    热的。那些溅在脸上的东西是热的。像刚从锅里舀出来的猪油。

    陈从寒把鲁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