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风雪归人,死神叩门
旋转著飞向灰鸽子队长的面门。

    不是要打中。是要他挡。

    灰鸽子队长本能地偏头。飞来的南部十四式擦著他的太阳穴过去,砸在身后的墙上。金属撞石头的脆响在地下室里迴荡。

    偏头用了零点二秒。

    陈从寒在这零点二秒里跨出了最后一步。

    右手五指张开。不是握拳打击,是张开。掌根抵住灰鸽子队长持枪手的腕骨外缘,虎口卡住橈骨小头,五指闭合。

    关节技。苏式桑博。

    手腕被反折到生理极限之外。骨缝里传出一声湿润的脆响。马卡洛夫从失去控制的手指间掉落。灰鸽子队长闷哼了一声,左肘横击陈从寒的顳骨。

    陈从寒没躲。

    他挨了这一肘。脑袋嗡的一声偏到右边。右眼的视野瞬间变成一片红雾。但他的右手没鬆开。掌根顺著对方的小臂滑上去,越过肘窝,直接锁住了喉咙。

    五指收紧。

    灰鸽子队长的后背被摁在冰冷的石墙上。颈椎承受著一只破碎了指甲盖、磨出了血泡、打了十二个小时枪的右手的绞杀。气管被压扁。颈动脉被卡死。

    他还在挣扎。左手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刃。刃上反光。涂了东西。

    二愣子从排污管口躥出来。三条腿的黑狗在碎石上踉蹌了一步,下一秒它的獠牙已经咬穿了那只握刀的手背。犬齿碾过掌骨的声音像嚼碎了一根冰棍。

    毒刃叮噹落地。

    “別杀。”

    陈从寒的声音沙得像有人在他嗓子里塞了砂纸。气喘。短促。每个字之间都有半秒的间隔。

    “留活口。”

    身后的排污管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大牛的靴底带著铁钉,踩在管壁上叮叮作响。然后是伊万沉重的呼吸声。接著是更多人的脚步。

    苏青第一个从管口钻出来。她的个子最小,不需要弯腰。军帽歪在后脑勺上,碎发被汗水和冰碴糊在额前。军装领口敞开著,锁骨上方的皮肤在煤油灯残余的光里白得刺眼。

    她没看陈从寒。

    她的眼睛扫过战场,越过碎石,越过阔剑雷炸出的血肉,直接定在了被条石压住左腿的老赵身上。

    “大牛!”

    她喊了一声,腰弯下去的弧度和她从医疗箱里抽出绷带的速度一样快。军装下摆从腰间挑起来,露出腰侧一截被汗浸透的衬衣布料,贴著皮肤,勾勒出肋骨的轮廓。

    大牛从管口挤出来。他右肩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毒素把半边脖子染成青紫色。但他没废话,独臂扛起那块四十斤的条石,像扔一袋麵粉一样甩到三米外。

    老赵的左小腿露出来。脛骨没断。但皮肉被压得发乌,膝盖肿成了一个紫色的球。

    苏青蹲下来。她把手探进老赵的裤腿摸骨头。手指上还戴著陈从寒通宵打磨过的粗纹防化手套。

    “骨膜挫伤。压迫不超过二十分钟。能保住。”

    老赵的耳朵还在嗡。他看著苏青的嘴唇动,猜出了意思。一口气松下来。

    伊万拎著波波沙封锁了走廊两端。小泥鰍怀里抱著二愣子,黑狗的肋骨处缠著绷带,呼吸急促,但尾巴还在晃。爪子踩在灰鸽子队长那具从通风管里摔下来的尸体胸口上,喉咙里发出不间断的低吼。

    陈从寒鬆开了锁喉的右手。

    灰鸽子队长瘫倒在地。气管没被压碎。陈从寒的力道精准地卡在致死线之上。这个人还能呼吸。还能说话。

    陈从寒蹲下去。鲁格p08的枪口顶在灰鸽子队长的左眼眶上。那只剩最后一发子弹的枪管冰冷。金属贴著眼球皮肤,灰鸽子队长瞳孔里映出黑洞洞的膛口。

    “北极熊。”

    陈从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今天几號。

    “名字。军衔。在哪。”

    灰鸽子队长的嘴唇动了一下,挤出一声喘息和一个笑。嘴角的血泡破了。

    “你以为……你抓了我就够了?”

    他的笑声像漏气的风箱。喉咙里带著被掐过的嘶哑。

    “四点三十分。”他说,紫黑色的瞳孔盯著陈从寒,“倒计时已经开始了。不在我身上。在你那位……少將的桌子上。”

    陈从寒的右眼眶跳了一下。

    苏青在包扎老赵腿的间隙抬起头。她的目光和陈从寒对视了半秒。

    列別杰夫少將。

    “北极熊就在他身边。”灰鸽子队长的笑声变成了咳嗽,一口血痰吐在陈从寒的靴尖上,“你杀了我们七个人。不够。从来不够。你连那把椅子后面坐的是谁都不知道。”

    陈从寒没有说话。

    他用鲁格p08的枪管把那口血痰从靴面上刮掉。然后站起身。膝盖发出一声脆响。

    身后,大牛的右肩毒伤在低温下开始痉挛。苏青扔下最后一圈绷带,转身跑向大牛。她的脸色在煤油灯的残光里白得没有血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