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北极熊的杀局与明码反间
要是不用,就会生锈。”

    门关上了。靴底踩雪的声音远了。吉普车引擎发动。灯光扫过窗户消失了。

    陈从寒坐在原地没动。

    一分钟。两分钟。

    他低头看著桌上那份电报。右手食指在蜡封碎屑上慢慢划了一道。

    “来了。”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

    地下室。

    煤油灯只留了一盏。火苗被通风管道里灌进来的冷风压得一跳一跳。影子在石墙上晃。

    苏青、大牛、伊万、老赵。四个人坐在弹药箱上。二愣子趴在铁门边,耳朵竖著。

    陈从寒把电报拍在箱盖上。

    “这任务是假的。”

    大牛皱眉。“少將亲自来的——”

    “少將没问题。给少將吹风的人有问题。”

    陈从寒右手食指在地图上点了两个点。一个是呼玛要塞。一个是修道院。

    “鬼塚死前说过,弒神计划有四条线。第一条夜叉——死了。第二条灰鸽子——七个人,七十二小时倒计时还在走。第三条克劳斯的重装中队——在呼玛以西三十公里的矿区,配150毫米重炮。”

    他的手指从呼玛要塞滑到修道院。

    “少將说要塞卡住了补给线。但你们看这条线——”他用指甲在地图上划了一道,“补给线在呼玛以东四十公里。要塞在以西。两条路八竿子打不著。”

    伊万的眉毛拧成一团。“那少將为什么——”

    “因为有人告诉他,要塞威胁到了这条线。”陈从寒的声音冷下来,“北极熊。”

    老赵蹲在角落里没出声。手里的炭笔在指尖转了两圈。

    “这是一个套。”陈从寒竖起右手两根手指,“第一层,借刀杀人。把特侦连调到呼玛要塞,克劳斯在那里等著我们。150毫米重炮,碉堡群,交叉火力——少將两个连打剩半个连的地方。我们三十个人衝上去,就是送菜。”

    他翻转手掌。

    “第二层,调虎离山。我们走了,修道院就是空城。灰鸽子七个人够不够端掉这个地下室?够了。老赵的工具机、弹药线、配方图纸——一把火烧乾净。我们就算打下要塞活著回来,也变成没牙的狼。”

    大牛的独臂攥紧了枪托。咬肌绷成两条棱。“那——不去?”

    “去。”

    陈从寒的嘴角往上提了一毫米。那不是笑。是猎人看见陷阱之后,决定把陷阱反过来扣在猎人头上的那种表情。

    “但不是他想的那种去法。”

    ---

    当晚。

    地下室灯火通明。三台车床全开。老赵带著两个徒弟赶工。

    五十枚改良版阔剑雷从模具里脱出来。外壳弧度18厘米,每枚填装六百颗钢珠。跳频起爆器焊好电路板,拨盘调到第七频段——和修道院外围任何一台已知电台都不重叠。

    两挺德什卡重机枪架在地下室入口两侧的沙袋后面。弹链装满。枪口对著排污管的检修口和西墙。

    “够了。”老赵拍了拍枪管,对陈从寒点头,“来多少埋多少。”

    陈从寒没应声。他转过身,走向走廊尽头的通讯室。

    苏青坐在电台前面。耳机掛在脖子上。频段调到一个特殊的数字——鬼塚隨身携带的那台电台的预设频率。特高课专用。

    “发明码。”陈从寒站在她身后,右手掌心按在桌面上,俯下身。

    苏青抬头。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她能闻见他绷带上碘酒的味道。陈从寒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电台面板上,但视线边缘扫过她后颈那截露在军大衣领子外面的皮肤——薄薄一层细汗,在灯光底下泛著微亮。

    “发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哑。连续工作三十小时的那种哑。

    陈从寒口述。

    苏青的手指搭上发报键。

    ---

    新京。特高课机要室。

    值班译电员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截获了一段明码电报。频段是蝮蛇小组的预留通道。没有加密。没有暗语。

    俄文转写的日文假名,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眼球上:

    “感谢北极熊阁下提供克劳斯要塞绝密图纸。白山死神敬上。”

    译电员的手在发抖。电报纸被汗浸湿了一角。他没敢耽搁一秒,直接衝上二楼。

    矢部二郎中將看完电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三天前看到鬼塚人头时更难看。

    不是恐惧。

    是疑心。

    “北极熊”——这个代號只有特高课战略处三个人知道。

    而现在,白山死神用明码喊了出来。

    矢部的目光穿过电报纸,落在墙上那幅关东军部署图上。克劳斯要塞。150毫米重炮阵地。碉堡群坐標。

    如果北极熊真的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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