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审讯室的血腥艺术
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

    陈从寒的右手举著火药,一动不动。等。

    三秒。

    五秒。

    那只眼珠子里最后一道冰冷的光,像被捏碎了的玻璃珠子一样散掉了。

    鬼塚的下巴垂下来。嘴唇在抖。被烧焦的焦油味混著他自己的体臭和血腥气,在探照灯底下搅成一团。

    他点了头。

    幅度很小。像脖子上的筋已经断了,头只是因为重力往前栽了一下。

    陈从寒把火药收回口袋。

    “给他水。”

    苏青拧开水壶。灌了两口。水顺著鬼塚的嘴角往下淌,冲开了下巴上乾裂的血痂。

    鬼塚咳了两声。嗓子像漏气的风箱。

    “问吧。”

    声音小得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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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从寒靠回木椅。右腿搭在左腿上。

    “弒神行动的总兵力。”

    “……十七人。”鬼塚的嘴唇在发颤,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三组。我带第一组。六人。女人带第二组。四人。还有一组……七人……代號灰鸽子……还没到……”

    陈从寒目光没动。

    “灰鸽子的任务。”

    “……不知道……各组独立……只有白鸟……只有白鸟秋子知道……”

    “白鸟秋子死了。”

    鬼塚那只眼珠子转过来。浑浊的。瞪了两秒。

    嘴唇又动了。

    “那就问她的遗物……她隨身带著……一个黑漆木盒子……里面……”

    声音越来越小。肾上腺素的药效在退。

    苏青的手搭上了陈从寒的右肩。指尖在肩头轻捏了两下。

    陈从寒站起来。

    “伊万,看著他。死不了就行。”

    他走出审讯室。石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的空气稀薄而阴冷。他靠在石墙上。左臂的紫黑色已经爬上了锁骨。像一条蛇缠到了脖子根。

    苏青跟出来。白大褂上沾了几滴鬼塚的血。她站在他面前。

    “跟我进去。”她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眼底的青黑在灯光下像两块淤青,“筋膜切开。再不做——”

    她没说完。

    因为走廊尽头亮起了一道手电光。大牛的独臂夹著一个巴掌大的黑漆木盒子。

    “连长。在那个女人內衣里找到的。”

    盒子搁在陈从寒手里。没上锁。

    掀开。

    里面垫著一层黑丝绒。丝绒上搁著一张叠成四折的薄纸。

    陈从寒用军刺尖挑开。

    纸上是一幅手绘地图。墨水还新。標註的位置——是第88旅弹药库、指挥部、以及陈从寒修道院的精確坐標。

    地图底部,一行用红墨水写的日文。

    “灰鸽子已入巢。72小时后执行。”

    陈从寒把纸翻过来。

    背面只有一个词。

    “鼴鼠。”

    他抬起头。灯光在他瞳孔里缩成两个冰冷的针尖。

    72小时。鬼塚是明枪。灰鸽子是暗箭。而鼴鼠——已经在第88旅內部。

    苏青看见他的表情变了。

    “你的手臂——”

    “准备手术刀。”陈从寒把木盒子扔给大牛,声音沙哑得像拿砂纸磨铁,“切完了还有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