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架底部有螺栓孔,可以固定在任何平面上。
陈从寒拿起一枚,掂了掂。三斤半。钢珠在铁壳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到西墙前。
那道细纹变宽了。从头髮丝变成了筷子粗。墙皮开始往下掉粉末,落在地板上,像一层灰色的雪。
切割声越来越清晰。不再是嗡嗡嗡,变成了嘶嘶嘶——金刚石锯片咬进红砖的声音。
三分钟。最多三分钟,他们就能切透这面墙。
陈从寒转身,目光扫过伊万和大牛。
“三十枚。两排。第一排十二枚,贴地三十厘米,覆盖洞口正面和两侧各三十度。第二排十八枚,高度一米二,延迟零点五秒触发,覆盖第一排盲区。”
他顿了一下。
“电雷管串联,起爆线接到石阶拐角。他们进来的一瞬间——”
陈从寒右手竖起来,五根手指张开,然后猛地攥成拳头。
“关门放狗。”
大牛咧开嘴,裂开的冻疮里渗出血珠。他把弹药箱的盖子一脚踹飞,右手从里面抄出第一枚阔剑雷。
“老子等这句话等了一整晚。”
伊万已经蹲下来了,工兵铲的刃口插进石板缝隙,开始撬第一排雷的固定位置。他的动作快而精准,像在冰面上刨坑的棕熊。
西墙那道裂缝又宽了一毫米。
细碎的砖粉从缝隙里洒出来,落在陈从寒的靴尖上。
他没有看墙。他在看地板。
手里转著那枚震撼弹的拉环,拇指摩挲著冰冷的铁片。
等他们切开这面墙——等第一个脑袋从洞里探出来——
一万八千颗钢珠会替他说话。
二愣子趴在石阶拐角,三条腿蜷在身下,下巴搁在前爪上。它的耳朵朝著西墙的方向竖著,耳廓里的绒毛被气流吹得微微颤动。
尾巴没有夹紧。
它在等,和它的主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