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毒鏢暗袭与黑夜降临
中,窗外的暴风雪呜呜地嚎著,像一群看热闹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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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疗室的门被撞开了。

    不是踹开的。是人撞开的——苏青的肩膀撞在门框上,疼得她吸了一口冷气。右手攥著急救箱的皮质提手,手套的粗纹指腹因为太过用力而发出皮革挤压的吱嘎声。

    她听见了大牛的闷哼。

    还有白磷自燃的刺鼻气味。

    她在黑暗中奔跑的姿势不好看——白大褂下摆灌满了风,被走廊的穿堂风吹得贴在腿上,勒出膝盖和小腿的轮廓线。军裤的扎口鬆了一截,布料在脚踝处堆出褶皱。但她的脚步稳,每一步踩下去都带著一种不容犹豫的重量。

    她在三十秒內摸到了大牛。

    手指碰到的第一样东西是大牛赤裸的胸膛——温度不对。胸口是热的,但左肩方向的皮肤温度在急速攀升,像一块烧红的铁。

    火苗映亮了她的手指。很小的光,但足够让她看见伤口的形状。

    一道七厘米长的斜切口。切口边缘的肉已经被白磷烧成灰白色,像被蜡封住了一样翻卷著。血不多——白磷燃烧的温度把小血管全部灼封了。

    但毒素在血管里跑。

    苏青没有说话。她掀开急救箱,手指在黑暗中凭记忆摸出手术刀。刀刃贴著伤口上缘的皮肤滑进去,切开一个十字口——她在扩创。

    大牛的喉咙里发出一种被压在嗓子根的嘶声。像钝锯拉铁。

    血涌出来了。不是鲜红的。是暗红色,带著一丝蓝黑色的纹路——那是白磷毒素和血红蛋白结合后的顏色。

    苏青把嘴凑到大牛耳边。“忍著。我要把毒血挤出来。”

    她的双手包裹在那副暗灰色手套里,指腹的砂纸纹路卡住了大牛伤口两侧的皮肉,用力往中间挤。

    蓝黑色的血从十字创口里涌出来,淌在她的手套上。

    同时她另一只手把急救箱里的湿棉纱掏出来,盖在还没熄灭的磷火上。棉纱贴住的瞬间,隔绝了氧气,白磷的火苗窒息了。

    走廊另一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风。

    是尼龙绳在石缝里滑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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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青抬头。

    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那个声音意味著什么——有人在用攀岩绳索从外墙翻入二楼窗户。

    不是一个人。

    左侧。右侧。头顶的通风口。布料和石墙摩擦的沙沙声从至少三个方向传来,像老鼠从不同的洞口同时涌进粮仓。

    一楼走廊尽头,一个新兵终於绷不住了。他拉开了波波沙的枪栓——金属撞击的声响在黑暗中炸开,像在坟地里敲了一声锣。

    没有人开枪。

    黑暗中的入侵者也没有开枪。

    他们不用枪。

    苏青的耳朵捕捉到了走廊墙壁上传来的声音——不是脚步,是手掌和脚掌同时吸附在粗糙石面上的黏著声,间隔均匀,频率极快。

    像壁虎。

    她的脊椎从尾椎到后脑勺,刷了一层冷汗。

    二楼窗框外面,一个黑色的轮廓倒掛著,右手捏著第二枚十字鏢,鏢尖对准了大牛的后脑——补刀。

    苏青没有看见。但二愣子看见了。

    三条腿的黑狗不知道什么时候躥上了二楼。它没有叫。嘴角翻开,露出犬齿,喉咙里发出一种极低的、接近超声波的呜咽。

    陈从寒的声音从一楼石阶的方向传上来。

    很轻。很冷。像刀刃划过冰面。

    “苏青。”

    她屏住呼吸。

    “护好老赵和工具机。大牛交给你。”

    一秒的沉默。

    然后是皮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一步。两步。往黑暗的深处走。

    鲁格p08的保险拨片弹开了。三棱军刺反握在左手,纱布已经被掌心渗出的血浸透,贴在刺刀握柄上,不会打滑。

    “我来关门打狗。”

    声音消失在走廊拐角。

    二愣子跟上去了。三条腿踩在石板上,爪垫无声。

    黑暗吞掉了一人一犬。

    窗外,暴风雪的嚎叫声盖住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