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怪物的膝盖里塞进了一枚爆裂的绞肉机。
蓝色的血雾瞬间喷发。
怪物的右小腿以一个极其荒诞的角度飞了出去,整个人失去重心,重重地砸在雪地里。
他手里的木桩砸空,在地上轰出一个深坑。
即使断了一条腿,这东西依然没有发出半声惨叫。
他甚至没看伤口,双手撑地,竟然想靠一只手和剩下的左腿继续发动突杀。
那种蓝色的血液正在伤口处迅速凝结,像是有某种邪门的活性成分在强行止血。
“大牛说得对,你还真是不留全尸都不行。”
陈从寒面无表情。
他再次拉动枪栓。
啪。
弹壳弹出。
第二枪,精准打断了怪物的右肘关节。
第三枪,打断了左膝。
三发子弹,卸掉了这具人形兵器的所有动力链。
怪物像一滩烂泥一样摊在雪地上,蓝色的血液將周围的积雪融化成了一片妖异的冰湖。
二愣子衝上去,死死咬住对方的肩膀,防止其还有自爆的手段。
陈从寒走过去,用脚尖挑开了对方那张破碎的鬼面具。
这是一张年轻的脸,看轮廓,甚至还有几分稚气。
但此刻,他的双眼空洞,布满了血丝,嘴里不断吐出蓝色的泡沫。
看到陈从寒走近,怪物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刺耳的磨牙声,他的脸部肌肉开始疯狂抽搐,那是想要咬碎后槽牙毒牙的前兆。
“在我面前,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陈从寒弯腰,右手虎口猛地发力,咔嚓一声,直接卸掉了对方的下巴。
苏青提著药箱冲了过来,后面跟著大牛。
“老赵没事,晕过去了。”
苏青看了一眼地上的怪物,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医者的厌恶和惊悚。
她熟练地翻开怪物的眼皮,又掐了一下对方断肢处的皮肉。
“阿托品过量导致的痛觉丧失,还有高浓度的生物碱兴奋剂。”
苏青的声音在发抖,“这种剂量的药,能让一头象发狂。他们是把人当成一次性的炸弹在养。”
大牛看得直撇嘴:“这他妈还是人吗?连血都是蓝的。”
陈从寒没说话。
他蹲下身,开始搜查对方的潜水服。
在怪物的腋下夹层里,他摸出了一个用蜡封住的微缩胶管。
撕开蜡封。
里面是一张手绘的修道院布防图,上面用红笔清晰地標註了陈从寒所在的酒窖、復装子弹的车床,以及老赵休息的房间。
每一处细节,都准得让人不寒而慄。
而在布防图的背面,只有两个血红的汉字:
【前奏】。
“什么意思?”大牛凑过来。
陈从寒站起身,看向南方黑沉沉的群山,眼神冷冽如刀。
“这意思是,今晚的这四个杂碎,只是这场戏的开幕曲。”
陈从寒看向苏青,“带他回去,用你的法子,让他开口。”
“我要知道,白鸟秋子的『主力』,现在到了哪。”
……
半小时后。
修道院地下室,寒风呼啸。
苏青把那个蓝血怪物绑在了解剖台上。
她不需要麻药。
因为对方根本没有痛觉。
但没有痛觉,不代表没有感官閾值。
“我往他的脑脊液里注入了少量的神经敏化剂。”
苏青放下注射器,额头上全是汗水,“现在,哪怕是风吹过他的伤口,在他脑子里也会像被火烧一样。”
陈从寒坐在对面,手里把玩著从怪物身上搜出来的一枚铜扣。
铜扣上,刻著一个细微的樱花图案。
“说吧。”
陈从寒的声音很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们的人,在哪?”
怪物浑身都在颤抖,眼珠子几乎要爆出眼眶。
那种从灵魂深处爆发的剧痛,终於让他那被药物烧毁的脑子恢復了一丝清明。
“……修道院……只是……诱饵。”
怪物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秋子小姐……已经……拿到了……坐標。”
“什么坐標?”老赵不知何时醒了,头缠著绷带,脸色苍白地走下楼梯。
怪物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那笑容牵动了被卸掉的下巴,显得极其扭曲。
“第88旅……战略油库……就在……半小时前……”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