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直接掀开。而是像是有千斤顶在下面,极其缓慢地向上顶起。
一厘米。两厘米。三厘米。
鱼线已经被绷得笔直。再高一厘米,就会拉爆引信。
就在这时,井盖停止了上升。
一抹黑色的刀锋,顺著井盖的缝隙探了出来。
刀锋极其精准地挑中了那根几乎看不见的透明鱼线。轻轻一割。
吧嗒。鱼线断裂。
陈从寒瞳孔猛地一缩。诡雷被识破了。
好敏锐的嗅觉。
井盖被彻底推开。落在厚厚的雪地里,没发出一丝声音。
三个黑影从井口悄无声息地爬了出来。
他们穿著紧身的黑色潜水服。外面罩著白色的网状偽装衣。脸上戴著画著獠牙的鬼面具。
没有带长枪。后背插著两把短小的忍刀。
动作像猫一样轻盈,双脚落地,连雪面的硬壳都没踩碎。
“上!”陈从寒冷哼一声。
他没有拔枪。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头出闸的猎豹,从残墙后扑了出去。
大牛紧隨其后。独臂抡起那把长长的佐官刀,带著悽厉的风声,当头劈向最左边的黑影。
最左边的黑影反应极快。
面对大牛这力劈华山的一刀,他没有硬接。
他的身体在瞬间做出了一个违背人体骨骼结构的动作。
双膝死死钉在雪地里。上半身以一个极其夸张的九十度后仰。
大牛的刀锋贴著那人的鼻尖扫过。切开了一片雪花。
“臥槽?没骨头?”大牛一刀劈空,愣了半秒。
就这半秒。那个后仰的黑影双手撑地。双腿如毒蛇吐信般绞向大牛的脖子。
忍术·绞杀!
大牛虽然少了一只手,但实战经验极其丰富。
他不退反进。左臂猛地沉肩。用宽厚的肩膀硬扛了对方一记鞭腿。
砰!沉闷的撞击声。
黑影借力翻滚出去。半蹲在雪地里,反手拔出了背后的短刀。
刀刃在雪夜里泛著幽绿色的光。
“连长!刀上有毒!”大牛大吼一声。
另一边。陈从寒已经对上了另外两名黑影。
他的动作没有半点花哨。全是苏式桑博最致命的关节技。
一个黑影挥刀刺向陈从寒的肋下。
陈从寒侧身闪过。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手腕。右手猛地击打对方的肘关节。
咔嚓!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闷哼一声,却没有叫唤。手里的短刀脱手。
但就在刀掉落的瞬间。他竟然用脚背一挑,將毒刀踢向陈从寒的面门。
极其诡异的连招。
陈从寒脑袋一偏。刀锋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削断了几根头髮。
第三个黑影趁机从侧面扑上。双手结了一个奇怪的印。
砰!
一团浓烈的白色烟雾在他脚下炸开。瞬间笼罩了方圆五米的范围。
刺鼻的硫磺味直衝脑门。
“退!”陈从寒闭上眼睛。毫不犹豫地向后倒跃。
烟雾中传来极快的脚步声。他们想逃。
抓活口?不,这种死士抓不住。
陈从寒在后退的半空中。右手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鲁格p08。
不需要用眼睛看。
【系统技能:听觉强化】配合【肌肉记忆】。
脚步声。雪被踩碎的声音。在脑海中瞬间构建出三维坐標。
十一点方向。距离六米。速度每秒四米。
啪!啪!啪!
鲁格p08发出清脆的连射声。三发九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呼啸而出。
烟雾中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惨叫。
紧接著是重物摔倒在雪地里的沉闷声响。
大牛拎著刀衝到烟雾边缘,被硫磺熏得直咳嗽。
钟楼上的伊万也扣动了扳机。砰!莫辛纳甘的枪声响彻夜空。
但打偏了。只在雪地上激起一团碎冰。
夜风很快吹散了烟雾。
雪地上空空如也。那三个黑影已经顺著防风林逃得无影无踪。
“妈的!属泥鰍的!”大牛气得把刀插进雪里,“这帮鱉孙身法太邪门了。”
陈从寒没有收枪。他走到刚才有人摔倒的地方。
雪地上。有一条长长的拖拽痕跡。
还有一滩血。
陈从寒蹲下身。借著惨白的月光。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那血的顏色,不对劲。
不是鲜红色。也不是氧化后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