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撕裂空气。前排的汉奸和日偽军官首当其衝。昂贵的礼服被瞬间打烂。血肉夹杂著碎骨四处飞溅。
惨叫声甚至没来得及衝破喉咙。前三排的座椅被金属风暴削平。残肢断臂滚落一地。浓稠的鲜血顺著台阶往下流。
吴德彪趴在二楼包厢的门框上。他看著楼下的地狱景象。裤襠湿了一大片。一股腥臭的尿骚味散开。
陈从寒没有看他。他一把扯下包厢窗帘的粗天鹅绒绳索。绳套死死扣住头顶的维修钢缆。他纵身跃出二楼护栏。
失重感袭来。风颳过耳畔。陈从寒人在半空。左手探入风衣內侧。
粗大的黑色钢管被拽出。这是“暴怒者”榴弹发射器的前管。他右手掏出带有击发装置的后机匣。咔噠。
两截金属在空中精准咬合。他用牙齿咬住保险销。用力一扯。粗糙的阻铁刮破了嘴角。
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枪托狠狠砸在右肩窝。四十毫米的粗大枪口对准了二楼。目標是海因里希的控制室。
海因里希趴在防弹玻璃后。他疯狂拍打著红色的自毁按钮。额头的冷汗砸在控制台上。“引爆!给我炸碎他!”
没有任何反应。倒计时的红灯闪烁了两下。彻底黑屏。外围的音响线路早被二愣子咬断。起爆信號根本传不出去。
海因里希抬起头。他眼里的瞳孔缩成针尖。半空中那个穿著黑风衣的男人,扣下了扳机。
嘭!一团耀眼的火球脱膛而出。“暴怒者”的后坐力极其恐怖。陈从寒的右肩发出骨骼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整个人在钢缆上盪出一个夸张的弧度。高爆榴弹拖著尾跡。瞬间跨越五十米空间。轰!
號称能挡住重机枪扫射的防弹玻璃。在四十毫米榴弹面前像纸糊一样。衝击波夹杂著烈焰倒灌进控制室。
海因里希连惨叫都没发出。他被高温瞬间气化。精密的控制台炸成一堆燃烧的废铁。玻璃碎片像冰雹一样砸向观眾席。
陈从寒鬆开绳索。战术皮靴重重砸在舞台的橡木地板上。膝盖弯曲卸力。脚踝震得发麻。
“底座!”陈从寒低吼。他反手抽出腿侧的驳壳枪。三发点射。打爆了试图靠近水晶棺的日军宪兵脑袋。
后台阴影里衝出一道纤细的人影。苏青手里拎著两个银色钢瓶。她一个滑铲。膝盖在木地板上擦出两道焦痕。
她精准地停在水晶棺旁。双手同时按下钢瓶阀门。嗤——!高压液氮如白色巨蟒般喷涌而出。
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极寒。瞬间包裹住水晶棺底部的重力感应器。红色的报警灯还未亮起,就被彻底冻结。
精密的水银触点在极寒中失去了流动性。炸弹的引信被物理锁死。苏青长出了一口气。眉毛上掛满白霜。
“右边交给我!”粗獷的俄语响起。伊万不知从哪拆了一把巨大的红色消防斧。他像头西伯利亚棕熊般撞开帷幕。
三个端著刺刀的日军衝上台。伊万根本不躲。他抡圆了斧头横扫。咔嚓。
最前面的日军连枪带人被劈成两截。內臟混合著鲜血泼洒在地。伊万抬腿一脚,將半截尸体踹进人群。
此时,吴德彪连滚带爬地顺著楼梯跑到了舞台边缘。他想抢个头功。手里举著一把小巧的白朗寧手枪。
“別动!都不许动!”吴德彪声音发抖。枪口对准了陈从寒的后背。
陈从寒连头都没回。左腿向后闪电般撩起。坚硬的军靴鞋跟正中吴德彪的下巴。
砰。骨裂声清脆悦耳。吴德彪庞大的身躯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他重重砸在残破的交响乐架子鼓上。
铜鈸被压塌,发出一声刺耳的破音。吴德彪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眼前直冒金星。
陈从寒走到水晶棺前。他收起枪。双手脱下那双沾满血污的羊皮手套。扔在地上。
他用乾净的双手,缓缓抱起那个沉重的水晶棺。福马林药水在棺內晃动。將军的遗首静静地看著他。
陈从寒的眼眶发热。喉咙里像塞了一团带刺的棉花。但他没有流泪。这里是战场,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
“司令,我们接您回家。”陈从寒声音很轻。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去死!”二楼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嘶吼。南云造子满脸是血。她趴在破碎的护栏边。
她双手举著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枪口火光连闪。砰砰砰!子弹直奔陈从寒的后脑。
大牛发出一声咆哮。他单臂举起一块用於布置舞台背景的厚重防弹钢板。生生横插在陈从寒身后。
叮叮噹噹。子弹打在钢板上,溅起一连串火星。大牛被震得后退半步。他手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连长!外面不对劲!”大牛大吼。他能感觉到地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