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猎人与那条老狗
    “別回头。”

    陈从寒突然按住苏青的肩膀,把她推进了一从茂密的灌木后。

    “怎么了?”苏青喘著粗气,她的烧虽然退了一些,但身体依然虚弱得像张纸。

    “有尾巴。”

    陈从寒躲在树干后,端起九七式狙击步枪,透过瞄准镜向来路搜索。

    雪地上空荡荡的,只有风捲起雪粉在打转。

    但他后颈上的汗毛却竖了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隔著草丛盯著。不是被枪口锁定的刺痛感,而是一种更阴冷、更黏腻的注视。

    无论他怎么绕路,怎么利用溪流掩盖脚印,甚至在岩石上跳跃行进。

    那个“尾巴”,始终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

    两公里。

    这个距离像是一条看不见的锁链,锁住了他们的咽喉。

    “鬼子怎么可能跟得这么紧?”苏青不解,“二愣子明明已经扫过尾了。”

    “鬼子不行,但山里人行。”

    陈从寒的镜头里,终於捕捉到了那个影子。

    在一队全副武装的日军士兵前面,走著一个佝僂的身影。

    那不是兵。

    那是个穿著翻毛羊皮袄、戴著狗皮帽子的小老头。他手里没拿洋枪,而是提著杆老旧的单打一土銃,背著个大酒葫芦。

    他走得很慢,甚至有些像是在散步。

    但他每走一步,都会停下来,用那根像鹰爪一样乾枯的手指,拨开二愣子精心偽装过的雪层,露出下面被压实的浮土。

    通古斯老猎人。

    在这片白山黑水间,这群人是真正的山林之王。他们能闻出风里的血腥味,能看懂每一根被压倒的枯草。

    在他们眼里,陈从寒的反侦察手段,就像是小孩子在大人面前玩捉迷藏。

    【系统警告:遭遇高阶追踪术锁定。】

    【威胁等级:a。】

    【建议:清除追踪源。否则包围圈將在两小时內闭合。】

    “麻烦了。”

    陈从寒吐出一口白气。

    如果这个老头不死,这片林子里的几千个鬼子就会像长了天眼一样,把他们堵死在前面的断崖边。

    “苏青,还能动吗?”

    陈从寒收起枪,眼神变得冷酷。

    “能。”苏青咬牙。

    “听著。往前走五百米,有一棵被雷劈焦的大松树。你带著二愣子往左边跑,跑得越乱越好,製造动静。”

    “那你呢?”

    “我请那个老头喝一壶。”

    陈从寒从怀里掏出那颗仅剩的拽光弹,压进弹仓。

    “记住,听到枪响,別回头,直接往崖底下的溶洞跑。”

    ……

    十分钟后。

    那棵焦黑的大松树下。

    陈从寒停下脚步。

    他看著苏青和二愣子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一场刀尖上的舞蹈。

    他转过身,背对著那棵大松树,小心翼翼地把脚踩进自己刚刚留下的脚印里。

    倒著走。

    一步,两步。

    他的动作极其精准,每一步都严丝合缝地覆盖了原来的痕跡,没有弄乱周围的一丝新雪。

    一直退到了树根底下。

    他像一只大猫,利用大衣的摩擦力,贴著树干背面,手脚並用地爬了上去。

    离地五米。

    一根粗大的横枝挡住了身形。

    陈从寒趴在树枝上,用枯枝和积雪把自己盖住,只露出那支缠满了白布条的枪管。

    这是赌博。

    赌那个老猎人的眼睛,能不能看穿这最后的把戏。

    ……

    风雪渐大。

    二十分钟后,那队鬼子到了。

    领头的老猎人走到那棵焦黑的大松树下,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手,身后跟著的十几个端著机枪的鬼子立刻散开警戒。

    老头吸了吸鼻子,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的笑。

    他指了指左边那串杂乱的脚印。

    “那是狗和女人的。”

    他又指了指树下那串“断头”的脚印。

    “这是男人的。”

    旁边的鬼子少尉不耐烦地问:“那男人去哪了?飞了?”

    老猎人没说话。

    他慢悠悠地走到树根底下,蹲下身,用那根发黄的手指,轻轻抚摸著树干上的一块树皮。

    那里有一道极其微小的划痕。

    是陈从寒刚才攀爬时,靴子底下的防滑钉留下的。

    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虽然已经被新雪盖住了一半。

    但在老猎人眼里,这就跟黑夜里的探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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