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它不是狗,是战友
进了黑暗的林子里。

    陈从寒鬆了一口气,身体顺著门板滑落。

    刚才那一下,耗尽了他最后的一丝精神力。

    “看来,这眼神比枪好使。”

    他拍了拍二愣子的脑袋。

    天亮的时候,烧退了一些。

    陈从寒借著晨光,开始整理他的武器。

    两把崭新的三八大盖,一把破旧的水连珠。

    按理说,谁都会选新枪。

    但陈从寒把三八大盖拆了。

    他取下了三八大盖的枪背带,换到了水连珠上。

    又用刺刀刮下一点三八大盖枪托上的好漆,涂在水连珠的裂纹处。

    最后,他用鬼子的枪油,把这把老枪里里外外擦了三遍。

    直到拉栓的声音变得顺滑,不再有那种乾涩的摩擦声。

    “还是7.62的劲儿大。”

    陈从寒自言自语。

    在这个动輒几百米的林海雪原,三八大盖那种6.5的“人道主义子弹”,打在穿厚棉袄的敌人身上,很难一枪毙命。

    只有莫辛纳甘的7.62全威力弹,才能保证打中就倒。

    这是狙击手的执著。

    收拾好装备,他拿出了从鬼子曹长身上搜到的地图。

    地图很简陋,但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点。

    距离这里五公里的山坳里,標註著一行日文。

    【特殊劳工收容所(待转运)】。

    陈从寒的目光冷了下来。

    所谓的特殊劳工,要么是抓来的壮丁,要么是被俘的抗联战士。

    而“待转运”,通常意味著送去矿山,或者那个更可怕的地方——731。

    “二愣子。”

    陈从寒把剩下的半个饭糰塞进嘴里,背起那是把仿佛焕发了新生的老枪。

    “吃饱了吗?”

    黑狗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眼神锐利。

    “吃饱了,就该干活了。”

    陈从寒推开门,冷风灌入,吹起他身上那件带血的羊皮袄。

    猎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