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它不是狗,是战友
温度下火药燃烧速率的变化、空气密度对弹道下坠的影响、枪管冷缩导致的精度偏差……

    这些原本需要他在射击场上计算半天的公式,此刻变成了像吃饭喝水一样的本能。

    “好东西……”

    陈从寒喘著粗气,扶著一棵松树,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系统给的都是软实力。

    能不能活,还得看硬骨头。

    天黑透的时候,他终於找到了那个猎人小屋。

    说是小屋,其实就是一个依著山洞搭建的木棚子,顶上盖著厚厚的松枝和积雪,如果不走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

    陈从寒推开腐朽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但他顾不上嫌弃。

    把二愣子放进去警戒,他一屁股坐在乾草堆上,整个人几乎虚脱。

    左臂肿得像大腿,伤口周围已经开始发紫,那是感染的前兆。

    没有消炎药,没有酒精。

    在这个年代,这种伤通常意味著截肢,或者死亡。

    陈从寒看了一眼旁边缴获的三八大盖子弹。

    他做了一个疯子才会做的决定。

    那是他从书上看来的土办法,也是绝境中唯一的办法。

    他用牙咬开一颗6.5子弹的弹头,將里面黄褐色的颗粒状发射药倒在手心里。

    然后,撕开左臂早已和血肉粘连在一起的破布。

    嘶——

    布料撕扯下了一层皮肉。

    陈从寒疼得浑身冷汗直冒,但他没停,颤抖著手,把火药均匀地撒在那个被狗牙洞穿的伤口上。

    火药混合著血水,变成了黑色的泥浆。

    他掏出鬼子的打火机。

    “二愣子,別叫。”

    他对蹲在旁边一脸担忧的黑狗嘱咐了一句。

    然后,打著火,凑近伤口。

    滋啦!!!

    火光爆燃。

    一股焦糊的肉味瞬间瀰漫在狭窄的木棚里。

    那一瞬间,陈从寒感觉有人把一块烧红的烙铁塞进了他的骨髓里。

    他张大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他死死咬住了一块木头。

    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眼球充血,整个人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剧痛持续了整整五秒。

    陈从寒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但他硬是挺住了。

    看著伤口处结成的一层黑色硬壳,血止住了。

    “呼……呼……”

    他吐出口中被咬烂的木头,浑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二愣子凑过来,呜咽著用身体贴著他,试图给他传递热量。

    这一夜,陈从寒睡得很浅。

    系统没有拉他进入训练场,或许是因为他的精神状態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半夜。

    二愣子突然站了起来。

    它没有叫,而是喉咙里发出一阵极低的、压抑的低吼声。

    脊背上的毛像钢针一样竖起。

    陈从寒瞬间睁眼。

    右手本能地抓住了身边的三八大盖。

    门外有东西。

    透过木板的缝隙,借著雪地的反光,陈从寒看到了一双绿莹莹的眼睛。

    不是鬼子。

    是一头狼。

    一头饿得皮包骨头的孤狼,正贪婪地嗅著屋里散发出的血腥味。

    它在试探。

    它知道里面的人受伤了。

    二愣子想要衝出去,被陈从寒一把按住。

    “省点力气。”

    陈从寒没有开枪。

    子弹太贵,不能浪费在畜生身上。

    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门缝前。

    那头狼並没有后退,反而呲出了獠牙,前爪刨地,准备发动攻击。

    陈从寒深吸一口气,將那双在英灵殿里被“白色死神”训练过的眼睛,对准了门缝。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那是杀了无数人后,对生命彻底的漠视。

    是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纯粹杀意。

    他在系统里被西蒙·海耶杀了一千次,也就学会了这一种眼神。

    隔著门缝,一人一狼,视线交匯。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头原本凶狠的孤狼,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透,身体猛地一僵。

    动物的直觉比人更敏锐。

    它感觉到了,门后那个两条腿的生物,比它更像野兽,比它更饿,比它更想杀戮。

    如果衝进去,死的绝对是自己。

    “嗷呜……”

    孤狼发出一声夹著尾巴的哀鸣,慢慢后退,最后转身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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