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孤身北上,风雪独行
 但这恰恰是他应对极端环境的方式——將一切情绪数据化、任务化。恐惧?那是肾上腺素和皮质醇水平的变化。孤独?那是多巴胺和血清素分泌不足。焦虑?那是面对不確定性时大脑前额叶皮层的过度活跃。

    而科学,或者说他这套基於前世知识构建的认知体系,最擅长的就是处理数据和不確定性。

    傍晚时分,他遭遇了第一次袭击。

    那东西从雪下暴起,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林风甚至没看清它的全貌,只瞥见一张布满利齿的大嘴,和两只猩红的小眼睛。本能反应快过思考——他侧身,拧腰,右手在腰间一抹,“霜痕”已然出鞘。

    没有华丽的剑光,只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寒芒,贴著那东西的脖颈划过。

    “噗嗤。”

    利刃切入皮肉骨骼的闷响。那东西扑到半空的身体僵住,然后重重摔在雪地里,滚了几圈,喷溅出的鲜血在雪地上染出大团刺目的暗红。

    林风这才看清,是头“冰原雪狼”。

    体型比寻常野狼大一圈,毛皮纯白,只有脖颈处有一圈暗灰色的环纹。此刻这头雪狼倒在雪中,脖颈几乎被斩断,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猩红的眼睛瞪著林风,渐渐失去神采。

    炼气三层左右的妖兽,速度快,爪牙锋利,擅长潜伏突袭。在荒原上,通常是成群出没。

    林风没有放鬆警惕,神识如网般撒开。果然,左右两侧的雪堆微微拱起,又有两道白影扑出!

    这次他看清楚了。左侧那头直扑咽喉,右侧那头攻向下盘。配合默契,显然是猎食的老手。

    “霜痕”在空中划出两道交错的弧线。

    嗤!嗤!

    两颗狼头飞起。尸体落地,鲜血汩汩涌出,在雪地上融化出两个小坑。

    林风收剑,剑身上一滴血都没沾。他走到第一头雪狼尸体旁,蹲下,从储物袋里取出解剖工具——特製的冰刃小刀、镊子、样本瓶、记录玉简。

    “物种:冰原雪狼。体长一点八米,肩高零点九米。毛皮厚度零点五厘米,外层防水,內层绒毛密集,保暖性能优良,可製作中级御寒法袍。牙齿锋利度可划破炼气中期护体灵光,建议採集。血液中冰属性灵力含量中等,疑似有微弱抗冻特性,取样分析。胃容物检查…”

    他一边低声记录,一边熟练地剥皮、取牙、抽血、剖开胃袋。动作精准、冷静,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屠夫,又像个一丝不苟的研究员。

    胃里是半消化的某种小型嚙齿类动物残骸,以及几块碎石——看来食物匱乏时,它们也会吞食矿物来补充某些元素。林风將残骸和碎石分別装入样本瓶,贴上標籤。

    三头雪狼,处理完毕花了半个时辰。有用的材料收好,残骸用化尸粉处理掉,血跡用雪掩埋。最后,他在原地撒上一把“驱兽粉”——陈默用烈阳草和硫磺石配的,味道刺鼻,能驱赶大部分低阶妖兽。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温度降到了零下六十五度。狂风更烈,捲起的雪沫打在脸上,像砂纸在摩擦。能见度不足十米。

    林风找到一处背风的冰岩凹陷,掏出可携式阵盘,布下简易的警戒和隱匿阵法。然后取出保温帐篷——一种用火蜥皮和隔热符文製成的可摺叠法器,撑开后內部空间约三立方米,能维持零度左右的恆温。

    他钻进去,拉上帐门,世界瞬间安静了。

    风声被隔绝在外,只有帐篷布料在狂风中微微震颤的闷响。林风点亮一盏日光石灯,昏黄的光晕填满狭小的空间。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玄霜真解》在体內缓缓运转。外界的冰寒灵力虽然狂暴,但经过功法的转化,反而成了精纯的养分,滋养著经脉和丹田。胸口玉佩散发温润清辉,抚平神识在极端环境下產生的细微疲惫。

    他取出今天的记录玉简,开始整理数据。

    “今日行进距离:估算八十四里,低於预期一百二十里,因风雪阻力和地形复杂。灵力消耗:总计消耗四成,其中维持护体灵光占六成,行进占三成,战斗占一成。妖兽遭遇频率:平均每三十里一次,均为炼气初期,威胁等级低。环境威胁:低温、狂风、灵力紊乱是主要挑战,需优化灵力分配方案,建议將护体灵光强度降低百分之十五,以『星隱纱』为主要隱匿和部分防护手段,可节省两成灵力消耗…”

    灯光下,他的侧脸沉静,只有笔尖(神识)在玉简上划过的沙沙声。

    孤独感又浮了上来,像冰冷的潮水,漫过脚踝。

    他停下笔,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的,是玄机峰实验室里陈默捣鼓法器的叮噹声,是苏清雪闭关前那句“活著回来”,是黑色石板上那些上古文字描述的、可能通往故乡的路径。

    还有…那枚玉佩偶尔传来的、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温暖脉动。

    “情绪波动检测:孤独感指数升至八点一。启动应对协议b:回忆强化目標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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