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林风在阵法上也有如此造诣。吴刚则默默看著林风的动作,眼神依旧沉静,看不出情绪。
“我打头,陈师兄居中策应,周师姐和灵兽注意侧翼和后方,石师兄和吴师兄断后。”林风简单分配了队形,率先踏入矿洞。
洞內比外面更冷,是一种带著湿气的阴冷。空气混浊,瀰漫著浓重的霉味、尘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悬浮照明珠的光只能照亮前方一段距离,更深处是化不开的浓稠黑暗,仿佛一张巨兽的口,隨时会吞噬闯入者。
脚下的地面不平,散落著碎石和早已朽烂的矿车木架残骸。洞壁凹凸不平,开凿痕跡粗糙,有些地方还残留著当年矿工用铁钎留下的凿痕。洞顶垂下一根根长短不一的石钟乳,偶尔有冰冷的水滴落下,在寂静中发出“滴答”的轻响。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岔路。一条继续向前,坡度平缓;一条向左下方延伸,坡度很陡,且热气更明显。
“阿寻说,血腥味和混乱气息,来自左边。”周颖低声道。
林风点点头,在岔路口留下一个导向標记——一枚嵌在岩缝里的、只有他自己能感应到的特殊金属片。然后转向左边那条向下的陡坡。
坡度越来越陡,几乎有四五十分。洞壁变得潮湿,摸上去滑腻腻的。硫磺味越来越浓,空气也变得温热起来,甚至有些闷。照明珠的光芒在氤氳的热气中显得有些朦朧。
“小心脚下,湿滑。”林风提醒道。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相对乾燥或凸起的石头上。
又向下走了几十丈,通道变得狭窄,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石大力块头大,走得有些吃力,吴刚则依旧沉默,背著大盾,动作却异常灵活,在狭窄处闪转腾挪,竟不比林风慢。
终於,前方豁然开朗,通道到了尽头,连接到一个较大的天然洞窟。洞窟呈不规则的椭圆形,高约三四丈,方圆十几丈。洞顶倒悬著更多的石钟乳,地面则堆积著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矿渣和尘土。
悬浮照明珠的光芒將整个洞窟照亮。
洞窟中央,有一小片区域明显被清理过,矿渣被扫到一边,露出下面相对平整的岩石地面。地面上,散落著一些东西。
几块明显是近期从岩壁上凿下来的、边缘锋利的黑色石块,石块表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顏料,歪歪扭扭地刻著一些符文。符文笔画粗糙,甚至有些残缺,但林风一眼就认出,其结构和韵味,与阴风涧那些“逆灵转阴阵”的阵纹,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更简陋,更……仓促,像是匆忙中模仿出来的拙劣仿品。
除了石块,地上还有一滩已经乾涸、变成暗褐色的污渍,大约脸盆大小。污渍边缘不规则,像是液体泼洒后自然流淌形成的。周颖蹲下身,用手指极轻地沾了一点,放到鼻尖闻了闻,脸色顿时一变。
“是血,混合了至少三种不同妖兽的血,还有……『腐心草』和『迷魂藤』研磨后的汁液。这两种都是炼製『诱妖散』的主材!”她声音带著惊疑,“有人在这里配製过诱妖散,而且用量不小!”
陈默也蹲下来,用一根玉签拨弄著那些刻著符文的石块,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些符文……作用似乎是匯聚阴气和……遮蔽自身波动?布设得很简陋,效果有限,但手法很老练,只是似乎时间仓促,或者材料不够,只能做成这样。”
林风没有说话,他走到那滩污渍旁,取出一支琉璃细管和几张特製的试纸。他用细管刮取了一点污渍样本,滴在试纸上。试纸迅速变色,从淡黄变成暗红,又泛起一丝诡异的墨绿。
“不止诱妖散。”林风看著试纸的顏色变化,声音低沉,“还有微量的『蚀骨毒藤』汁液和『地火蝎』毒腺分泌物。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加上特定的符文引导……不像是简单的配製诱妖散,倒像是在做某种……实验。”
“实验?”石大力挠头,“用妖兽血和毒药做实验?那帮孙子想干嘛?”
“不知道。”林风收起工具,目光看向洞窟深处。那里,岩壁上有一道不起眼的、被几块大石头勉强堵住的裂缝。裂缝不过尺许宽,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暴力破开的。有极其微弱、但持续不断的温热气流,从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他走过去,搬开堵在裂缝前的一块石头。热风更明显了些,带著更浓的硫磺味和一股……难以言喻的、淡淡的腥甜气。
林风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边缘镶嵌著细密符文的铜镜。他將铜镜对准裂缝,注入灵力。镜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隨即显现出模糊的景象——裂缝后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的、人工开凿痕跡明显的狭窄通道,通道壁上掛著暗红色的、仿佛苔蘚又仿佛凝结血块的东西,地面似乎有些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