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弟,这『总线』的承载能力如何计算?”
“不同属性的模块,灵力转换效率会不会有损失?”
“控制核心如何设计?需要多强的神识?”
“如果总线受损,是不是所有模块都失效?有没有冗余设计?”
问题如潮水般涌来。林风一一解答,有些他能给出清晰思路,有些则需要共同探討。他巧妙地將前世集成电路、计算机总线、模块化设计的思想,用此界修士能理解的“阵法语言”翻译出来。虽然很多细节还停留在概念层面,但方向性的顛覆,已足以让这些浸淫阵法多年的內门精英们心潮澎湃。
法会原本计划的流程早已被打乱。眾人围著林风,討论、爭辩、演算,石桌变成了临时演武场,灵力在空中勾勒出各种图形,玉简被不断取出、记录。连原本在边缘闭目养神的楚红菱,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静静站在外围听著,清冷的眸中,不时闪过一丝讶异和思索。
日头渐高,又渐西斜。
直到有人肚子发出“咕嚕”一声,眾人才惊觉,竟已过了午时。
陈默意犹未尽,但看林风神色间已有倦色——毕竟重伤初愈,又高强度討论了一上午,便大手一挥:“行了行了!今日就到这里!都散了散了!回头自己琢磨去!林师弟,”他转头,眼巴巴看著林风,“去我那儿坐坐?我那儿还有些好茶,咱们边喝边聊!好多细节我还糊涂著呢!”
看著陈默那恨不得把自己拽回家关起来討论三天三夜的架势,林风失笑,看向楚红菱。
楚红菱微微点头:“陈师兄於阵道赤诚,他的炼阵室,等閒人进不去。”
这便是同意了。
林风对周围还在兴奋议论的师兄师姐们拱手:“今日与诸位师兄师姐交流,受益良多。小弟所学尚浅,许多想法还不成熟,日后还望多多指点。”
眾人连忙还礼,態度与初时天壤之別。
“林师弟太谦了!”
“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阵道书啊!”
“师弟日后若有空,定要来我器堂坐坐,咱们聊聊法器微型化!”
“还有我丹峰!丹炉控火阵法说不定也能用上这思路!”
好不容易从热情的人群中脱身,林风跟著陈默,楚红菱陪同,三人离开观云台,向著阵道峰更高处行去。
陈默的“炼阵室”不在弟子居住区,而在阵道峰后山一处僻静的山坳。推开那扇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木门,林风差点被里面的景象晃花了眼。
房间极大,几乎掏空了半面山壁。地上、墙上、甚至天花板上,到处堆满了东西:成捆的空白阵旗、各种属性的灵墨、大小不一的刻刀、打磨工具、拆解得七零八落的阵盘、闪烁著各色微光的灵石矿渣、写满算式的兽皮和纸张……几乎无处下脚。
空气里瀰漫著灵墨、金属、矿石和某种焦糊味混合的复杂气息。几个半人高的青铜灯架上,嵌著照明用的“恆光”阵法,发出稳定的白光,照亮这片杂乱的“阵地”。
“隨便坐,隨便坐!”陈默一脚踢开挡路的半截阵旗,从一堆玉简下面抽出三个歪歪扭扭的木凳,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示意林风和楚红菱坐。他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一个倒扣的木箱上,眼睛依旧亮得嚇人。
“林师弟!快,你再给我细说说那个『与或非』逻辑门!用符文怎么实现『与』?怎么实现『或』?『非』又是什么原理?还有你提到的『寻址』,具体符文结构怎么画?”
他一边说,一边从地上抓起一块空白玉简和一把刻刀,眼巴巴看著林风,那样子,活像饿了几天的乞丐看到红烧肉。
楚红菱早已习惯,自顾自从墙角一个还算乾净的陶罐里倒出两杯清水——茶叶是別想了,放在林风和她自己面前。
林风也不嫌简陋,接过水喝了一口,整理了下思绪,开始详细解释。
他从最基本的布尔逻辑开始,用“开关”比喻“是”与“非”,用“两条路”比喻“与”和“或”。如何用嵌套的“导灵”符文和“断流”符文组合,实现“只有当两个条件同时满足,灵力才能通过”(与门)。如何用“分流”符文实现“只要一个条件满足,灵力就能通过”(或门)。又如何用“逆转”符文实现“条件满足时阻断,不满足时导通”(非门)。
他一边说,一边用灵力在空中勾勒出极其简化的符文结构。这些结构在此界阵法典籍中从未出现过,简单,却蕴含著一种奇异的美感和……力量。
陈默看得如痴如醉,手中刻刀在玉简上飞快刻画,嘴里念念有词:“妙!太妙了!原来如此!用最简单的符文组合,就能实现判断!这『与或非』……这简直就是阵法的『脑子』!有了『脑子』,阵法就能自己判断情况,做出反应!不再是死板的触发!”
他越说越激动,忽然跳起来,在杂物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