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径两侧是陡峭的、覆著冰棱的崖壁,寒风在此处打著旋,发出呜咽般的呼啸,捲起细碎的雪沫,扑打在脸上,冰冷刺骨。前方,是一面看似浑然一体、高逾十丈的漆黑石壁,石壁光滑如镜,倒映著惨澹的天光和飘雪,没有任何门户的痕跡。
但林风知道,这里就是宗门重地——宝库的入口之一。
他取出那枚黑沉沉的宝库令牌。令牌非金非木,触手温润,正面阴刻著“寒月”二字,背面则是复杂的云纹。站在石壁前丈许处,他依照领取令牌时执事的交代,將一丝灵力注入令牌。
“嗡——”
令牌微微震动,表面的云纹如同活过来一般,流动起淡淡的光晕。同时,面前的漆黑石壁,无声无息地荡漾开一圈水波状的涟漪,涟漪中心,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光晕流转的门户悄然显现。
门户內光线昏暗,看不清具体情形,只有一股混合了陈旧书卷、金属锈蚀、灵药芬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岁月沉淀气息的味道,隱隱飘出。
林风深吸一口气,握紧令牌,迈步踏入。
穿过光门的瞬间,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膜,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门户在身后无声闭合,消失不见。
他置身於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远,镶嵌著无数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如同星空,照亮下方。脚下是平整的青黑色石质地面,打磨得光滑可鑑。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比之外门浓郁了数倍不止,但同时也夹杂著各种宝物自然散逸出的、强弱不一、属性各异的灵力波动,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心神微眩的“宝气”。
目光所及,是一眼望不到头的、一排排高耸至穹顶的石架。石架不知是何材质,呈现暗沉的青灰色,表面有天然的防尘、避虫符文微微闪烁。架子上分门別类,密密麻麻摆放著数不清的物品。
左侧区域,是法器。刀、剑、枪、戟、钟、鼎、印、镜……形態各异,宝光隱现。有的寒光凛冽,有的烈焰升腾,有的厚重如山,有的轻灵如风。但绝大多数光芒都较为黯淡,显然是黄阶,偶尔有几件光华较强的,被单独放置在水晶罩內,標註著惊人的贡献点数字,显然是玄阶下品,甚至可能有一两件中品。
右侧区域,是丹药。无数玉瓶、瓷瓶、石罐整齐排列,瓶身上贴著標籤,註明丹药名称、品阶、功效。药香扑鼻,但被某种阵法约束在一定范围內,不至於混杂。同样,越往深处,药瓶的材质和封印越显不凡。
中间及后方大片区域,则是材料、矿石、灵草、兽材,以及堆积如山的玉简、兽皮卷、骨书……分门別类,浩如烟海。
一位穿著深灰色长老服饰、面容古板、眼神如同寒潭般没有任何波澜的老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林风身侧。老者气息深不可测,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不是亲眼所见,几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金丹期守卫长老。
“令牌。”老者开口,声音乾涩,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林风递上令牌。
老者接过,看也不看,只是手指在令牌上轻轻一拂。令牌上“林枫”二字微微一亮,旋即黯淡。老者將令牌丟还给林风,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半息,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透,然后移开,看向宝库深处。
“一炷香时间。宝库第一层,任选一件。不得损坏,不得多取。选中后至此登记,不得更换。超时未选,视作放弃。”老者说完,便闭上双眼,如同入定,不再理会林风。
一炷香。在这浩瀚如烟的宝物中,挑选一件最適合自己的。
压力瞬间袭来。
但林风的心跳,在最初的加速后,迅速平復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他没有像无头苍蝇般乱窜,而是先在原地,快速扫视整个第一层的格局。
“法器区域攻击防御类居多,但我目前缺的不是直接攻击手段,而是对修炼和研究的辅助,且好的法器需要相应修为驱动,我现在用黄阶上品都有些勉强。”
“丹药区域虽然诱人,但多为消耗品,且我有自信未来能炼製出更適合自己的。选择丹药,性价比不高。”
“材料和典籍区域……或许更有价值。材料可能蕴含特殊性质,典籍可能记载隱秘知识。但典籍浩如烟海,一炷香內找到真正有用的,如同大海捞针。”
他心念电转,迅速制定了策略:优先查看那些標註为“未知”、“残破”、“古老”的物品。这类物品往往因为难以鑑定或残缺而被低估价值,但其中可能隱藏著意想不到的机缘,正適合他这种拥有“非常规”知识储备和探查手段的人。
目標明確,他立刻动身,身影在巨大的石架间快速穿行。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有限度地蔓延,不深入探查物品內部(那可能触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