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雾谷诡踪,初现端倪
  丟人?

    林风心中一凛。

    “外门的弟子,进谷採药,守夜巡逻,莫名其妙就没了。找到的时候……”陈伯顿了顿,菸袋锅在床沿磕了磕,菸灰飘落,“只剩下一滩血水,几块碎骨头,还有……就是这种粘液。”

    “当时闹得人心惶惶,都说谷里出了妖怪。宗门派了几波人进来查,筑基期的师叔都来了两位,可雾太大,那东西滑溜得很,加上谷深处地形复杂,有天然迷障,查了几次,死了几个人,什么都没查出来。”

    “后来,是顾长老主动请缨,要进谷深处探查。”陈伯的声音更低了,带著一种追忆的恍惚,“他带足了傢伙,在谷里待了整整半个月。出来的时候,人瘦了一圈,脸色很不好看,但他说,源头暂时封住了,让大家別靠近深处就行。”

    “封住了?”林风忍不住问,“怎么封的?顾长老说了是什么东西吗?”

    陈伯摇摇头,又狠狠吸了口烟:“没说。只下令把那片区域划为禁地,立了碑,布了阵。后来,丟人的事渐渐少了,再过几年,就再没出现过。大家都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可顾长老从那次之后,就经常一个人待在丹房里,一待就是好几天。有时候我去送饭,听见他在里面自言自语,说什么『不对』、『封不住』、『它们在生长』……还总是翻看一些很老的、兽皮做的书,上面的字我都不认识。”

    “有一次,我半夜起夜,看见顾长老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著冰雾谷的方向,一动不动。我过去问他,他像是才回过神来,看著我,眼神……很空。他说了一句……”陈伯的声音变得极其轻微,仿佛怕惊动什么,“他说:『老陈,雾里有眼睛,很多眼睛,在看著我们。它们在等,等血,等生灵献祭……』”

    雾中有眼,血祭生灵。

    林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升起,瞬间蔓延全身。

    “后来呢?”他声音有些乾涩。

    “后来?”陈伯苦笑一声,“后来没多久,顾长老就说要去冰风洞闭关,研究什么『寒髓玉藕』的变异,一走……就再没回来。”

    屋子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陈伯,”林风深吸一口气,看著老人,“您觉得,这次出现的,和五十年前,是同一批……东西吗?”

    陈伯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像,又不像。”老人终於开口,声音带著疲惫,“五十年前那东西,更凶,更狡猾,粘液也没这么……稀。像是没长成的崽子,或者……是別的什么。”

    他抬起头,昏黄的眼睛盯著林风,里面是林风从未见过的严肃和……恳求?

    “林子,”陈伯第一次这样叫他,语气沉重,“听我一句劝。这事,水深得很,不是咱们能掺和的。五十年前,牵扯了顾长老,牵扯了好几条人命,最后都不了了之。现在又来……这里面,指不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是宗门的隱秘,甚至……是更可怕的。”

    “你是个有本事的娃,我看得出来。但再有本事,也得有命在。完成任务,拿了贡献点,就赶紧走,离这冰雾谷远远的。晚上別出门,儘量待在人多、灯亮、雾气淡的地方。那些东西……喜暗,喜雾,喜落单的。”

    林风能听出老人话里真挚的担忧。他点点头:“我明白,陈伯。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陈伯摆摆手,似乎用尽了力气,佝僂著背,又抽了口烟:“回去吧,天快亮了。记住我的话。”

    林风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问道:“陈伯,当年顾长老进谷深处,可曾留下什么笔记、手札之类的东西?关於他在里面看到什么的?”

    陈伯抽菸的动作顿了顿,烟雾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缓缓摇头:“没有。顾长老的东西……他走后,宗门派人来收走了,说是要整理遗物。什么都没留下。”

    林风不再多问,推门离开。

    屋外,雾气依旧浓得化不开,夜色深沉。他回头看了一眼陈伯的小屋,窗户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在无边无际的灰白雾气中,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回到木屋,林风毫无睡意。

    陈伯的警告犹在耳边。五十年前的旧事,顾长老的陨落,雾中的眼睛,血祭的生灵……还有那神秘的“圣教”,污染,以及自己识海中那来歷不明的古老符文碎片,玉佩的异常,黑色石板的坐標信息……

    所有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但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冰雾谷深处。

    理智告诉他,应该听陈伯的,远离危险,安心种田修炼,等实力足够再去探究。

    但另一种衝动,属於研究员的好奇,属於穿越者对真相的渴望,以及內心深处对“回家之路”可能的线索的执著,让他无法就此退缩。

    而且,如果这谷里的东西真的与“圣教”和污染有关,如果它们真的在“生长”,在等待“血祭”,那么,放任不管,迟早会酿成大祸。覆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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