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执法弟子中,一个年长些的上前一步,仔细查看外套內袋的褶皱。
片刻后,他脸色凝重地点头:“確实...是从外塞入的痕跡。”
“轰——!”
又是一阵譁然!
证据链,一环扣一环!
灵力波动记录,脚印与手印痕跡,影像佐证,布料褶皱分析...
再加上寒雾草上那明显的阴蚀散侵蚀痕跡,以及“人证”李四那漏洞百出的证词...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这他妈就是栽赃!
赤裸裸的栽赃!
所有人的目光,从林风身上,移向了赵虎。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鄙夷,有愤怒,有幸灾乐祸。
赵虎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
他猛地转头,看向吴天,眼中满是哀求。
吴天面无表情。
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寒光闪烁。
他知道,事情已经失控了。
这个林枫,准备得太充分了。充分到...简直像是提前知道了整个计划,然后布下天罗地网,等著他们跳进来!
现在,人证、物证、逻辑链,全部对赵虎不利。
如果继续保赵虎,自己也会被拖下水。
电光石火间,吴天做出了决定。
“赵虎!”
他厉喝一声,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震怒”。
“你好大的胆子!”
赵虎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著吴天。
“吴、吴师兄...”
“住口!”吴天上前一步,死死盯著赵虎,眼中满是“痛心”和“愤怒”,“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与林枫有些私怨,最多小打小闹!没想到,你竟敢盗取宗门灵草,还用阴蚀散这等禁药毁坏,栽赃同门!你、你眼里还有没有门规!有没有王法!”
赵虎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明白了。
吴师兄要弃车保帅。
把他扔出去,顶下所有罪名。
“不...不是的...”赵虎喃喃道,猛地指向身后那个一直缩著脖子的侯三,“是他!是侯三乾的!是他盗的草,是他栽的赃!我只是...我只是被他蒙蔽了!”
侯三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赵师兄!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侯三哭喊道,“明明是你让我去的!你说事成之后给我外门记名弟子的名额!你还给了我阴蚀散——”
“放肆!”赵虎一脚踹在侯三胸口,將他踹翻在地,“你敢污衊我!分明是你自己贪图灵草,盗取后想栽赃给林枫,被我识破,还想拉我下水!”
侯三口吐鲜血,指著赵虎,却说不出话来。
狗咬狗。
林风冷眼看著这一幕。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
事情败露,赵虎第一时间就会把侯三推出来顶罪。
但...还不够。
“赵师兄。”林风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是侯师兄盗的草,栽的赃?”
“对!就是他!”赵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这一切都是他干的!”
“哦。”林风点点头,然后看向那三名执法弟子,“那请问诸位师兄,可否查验一下,侯师兄体內的灵力属性?”
执法弟子一愣。
“查验灵力属性?”
“对。”林风指向布袋里的寒雾草,又指了指萤光脚印和灵力记录玉片,“无论是寒雾草上的侵蚀痕跡,还是现场留下的灵力波动,都是阴寒属性,且带著一种特殊的『狂躁』感。这应该是修炼了某种特殊功法,或者...用了阴蚀散后残留的特徵。”
他看向侯三:“侯师兄,我记得你修炼的是《厚土诀》吧?土属性功法,中正平和,可不会有这种阴寒狂躁的灵力。”
侯三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修的是《厚土诀》!灵力是土黄色的!师兄们可以查验!”
执法弟子看向吴天。
吴天脸色铁青,但还是点了点头。
年长的执法弟子上前,手按在侯三肩头,注入一丝探查灵力。
片刻后,他收回手,沉声道:“確实是土属性灵力,中正平和,无阴寒狂躁特徵。”
“那现场留下的阴寒灵力,是谁的呢?”林风的目光,缓缓移向赵虎。
赵虎浑身一颤。
“赵师兄,”林风慢慢走向赵虎,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如果我没记错,你修炼的功法,是《阴风诀》吧?阴寒属性,且...似乎练得不太对劲,灵力中总带著一股狂躁之意。”
他停在赵虎面前三步处,直视著对方慌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