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后来他道心受损,不知所踪。有人说他坐化了,有人说他离开寒月门了...我不知道。但我欠他一份恩情。”
他看向林风,目光变得锐利。
“你这小子,身上有股劲儿,跟顾长老有点像。都爱琢磨,都不安分。所以我提醒你,不想看你这么早折了。”
林风沉默片刻,再次郑重行礼。
“陈伯放心,我会小心的。另外...关於顾长老,您还知道什么吗?比如,他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別的东西?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別的关係?”
陈伯想了想:“特別的东西...他那些实验手札,应该都在藏书阁角落吃灰吧。特別的关係...他好像有个女儿,但很多年前就离开寒月门了,不知去向。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女儿?
林风心中一动,但没再追问。
“好了,我该走了。”陈伯看了看天色,“你千万小心。赵虎那人,心胸狭窄,睚眥必报。他既然动了这心思,就不会轻易罢手。”
“我明白。”
陈伯点点头,佝僂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林风站在窝棚前,目送陈伯离开,眼神渐渐冰冷。
赵虎...吴师兄...
栽赃是吧?
很好。
他回到窝棚,坐在床边,开始飞速思考应对之策。
被动防守?清理区域,加强戒备?
不,那样太被动。对方既然要栽赃,肯定会想办法突破防守。而且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主动出击?直接举报?
也不行。没有证据,反而会打草惊蛇。
最好的策略是...
將计就计,反將一军。
林风眼中寒光闪烁。
对方要栽赃,就需要几个关键环节:1.盗取並处理寒雾草;2.將处理过的草藏到自己这里;3.带人来搜查,人赃並获。
那么,反制的关键点就在於:
第一,要拿到对方盗取、处理寒雾草的证据。
第二,要记录下对方藏匿赃物的全过程。
第三,要证明那“赃物”不是自己的,而是被栽赃的。
第四,最好还能揪出幕后主使。
“需要证据,需要证人,需要一个让对方无法抵赖的『现场』...”林风喃喃自语。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快速成形。
他重新走到工作檯前,掀开盖布,看著上面那些材料。
“隱形显影粉末...这个可以用。用化凡池底沉淀的『阴磷石』粉末,混合『萤光苔』孢子,再以『寒髓草』汁液调和。阴磷石粉末在正常光线下无色,但用特定频率的灵力激发,或者用月光中的紫外波段照射,会与萤光苔孢子反应,发出淡蓝色萤光,显现痕跡。”
“能量波动记录仪...化凡池本身就有微弱的能量场,稍微改造几个节点,做成『灵力感应阵列』,可以记录特定区域的异常灵力波动。配合留影符的简化版,做成『留影粉』——用『幻光砂』和『记忆水晶』粉末混合,撒在空中,可以短暂记录影像,虽然只能维持一刻钟,但够了。”
“还有...预警装置。在窝棚周围布置几个用寒髓草汁液处理过的符纸,对阴冷、狂躁属性的灵力特別敏感。如果赵虎或者他的人靠近,符纸会变色。”
林风开始动手。
他像个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快速而精准地调配材料,刻画简易符文,组装一个个小巧而精妙的装置。
窗外,月色渐移。
子夜时分,林风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
他將“隱形显影粉末”小心地撒在窝棚门口、窗沿、以及几个容易被藏匿物品的角落。粉末在月光下完全看不见,仿佛不存在。
他將改造过的“灵力感应阵列”节点,布置在化凡池的几个关键位置,並与池边一个不起眼的、偽装成“地浊气收集器”的记录仪连接。
他在窝棚周围贴了六张淡黄色的符纸,符纸表面用寒髓草汁液画著扭曲的纹路。
最后,他將一小包“留影粉”装在特製的竹管里,竹管顶端有细密的筛孔,可以均匀喷洒。
一切就绪。
林风站在化凡池边,看著自己在月光下的倒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喜欢玩栽赃?很好。”
“那我就给你们搭个舞台,看看到底是谁,会摔得更惨。”
“科学的第一课:控制变量,设置对照组,然后...”
“等待实验结果打脸。”
他转身回到窝棚,和衣躺下。
但眼睛没有闭上。
他在等。
等鱼上鉤。
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