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做一些“小道具”。
以防万一。
同一时间,药园深处,赵虎的独居小院。
院子比林风的窝棚气派得多,三间石屋围成的小院,院中还种著几株低阶灵草。这里是管事弟子的待遇。
但此刻院內的气氛,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赵虎坐在主屋的方桌旁,脸色铁青。他右脸颊那道被冰碴划出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留下一道难看的红痕,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他对面,坐著一个身穿內门弟子服饰的青年。
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相貌普通,但一双眼睛狭长阴鷙,看人时总带著三分审视、七分算计。他叫吴天,炼气六层,是內门某位执事的心腹,也是赵虎在门中最大的靠山。
“吴师兄,您可要为我做主啊!”赵虎咬牙切齿,“那林枫不过是个炼气二层的杂役,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能在小比中让我出丑!现在药园里那些杂碎都在背后笑话我!这口气,我咽不下!”
吴天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普通的灵茶,但他喝得很仔细,仿佛在品尝什么琼浆玉液。
半晌,他才放下茶杯,眼皮微抬,看向赵虎。
“赵师弟,你跟我说实话。”吴天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藏著寒意,“那个林枫,到底什么来路?王胖子为什么护著他?他那『聚气片』,又是怎么回事?”
赵虎一愣,隨即眼中闪过贪婪。
“师兄明鑑!那小子肯定有古怪!我查过了,他就是个普通山村出来的,灵根是偽灵根,按理说这辈子都难入炼气!可他才来几个月,就炼气二层了!还有那『聚气片』...”他压低声音,“我打听过,他用那东西跟陈伯换贡献点,一片能抵杂役三天苦功!这要是能量產...”
吴天眼中精光一闪。
“能抵三天苦功?”他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你试过?”
“试过一片!”赵虎连忙道,“虽然对我效果不大,但对炼气初期的弟子,绝对是宝贝!而且我仔细感受过,那东西里面蕴含的灵气很特別,不是普通灵石的感觉,更像是...提纯过的、更容易吸收的地脉阴气!”
“地脉阴气...”吴天若有所思,“化凡池那地方,確实地脉阴气浓郁。但这东西向来狂暴难驯,他是怎么提纯、固化成片的?”
“所以我才说他有古怪!”赵虎恨声道,“师兄,如果能把这『聚气片』的製法弄到手,那咱们...”
“咱们就发了。”吴天接话,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房间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油灯灯花爆开的“噼啪”声。
“但是,”吴天话锋一转,“王胖子护著他。王胖子虽然只是个外门管事,但他背后站著的是药堂的李长老。没有確凿的把柄,动不了他。”
“那怎么办?”赵虎急了。
“別急。”吴天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有个计划。”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三天后,药园有一批『寒雾草』要成熟入库。这批草是炼製『清心丹』的主材,门中很重视。如果...在这批草入库前,出点问题呢?”
赵虎眼睛一亮:“师兄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吴天冷笑,“找几个心腹,提前摘几株寒雾草,用『阴蚀散』处理一下。阴蚀散会慢慢侵蚀灵草生机,让它看起来像是採摘不当或保管不善导致的枯萎。然后...”
他盯著赵虎:“把这处理过的寒雾草,偷偷藏到林枫的住处,或者他负责的化凡池区域。等入库检查时,发现寒雾草短缺,我们再『恰好』接到举报,带人去搜...”
赵虎呼吸急促起来:“人赃並获!”
“对,人赃並获。”吴天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盗窃並损毁宗门灵草,这罪名,足够废去修为、逐出山门了。若是严重些,当场杖毙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王胖子就算想保,也保不住。”
“妙!太妙了!”赵虎激动得脸色涨红,“可是师兄,那阴蚀散...”
“我有。”吴天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瓶,放在桌上,“用量要小心,一株草只需一滴,十二个时辰后开始显现枯萎跡象,二十四时辰后彻底坏死。时间要算准。”
赵虎如获至宝地拿起玉瓶,小心收好。
“至於藏匿的人选...”吴天沉吟,“你手下有没有绝对可靠、手脚利落的?”
赵虎想了想:“有个叫侯三的,炼气一层,机灵,而且他爹的命是我救的,绝对可靠。”
“好。事成之后,许他一个外门记名弟子的名额。”吴天淡淡道,“另外,搜查的时候,我会亲自带队,再叫上几个执法堂的师弟。场面要做得足,证据要坐得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