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以拳头落点为中心,门上所有流淌的符文光芒,如同被掐断电源的灯泡,瞬间彻底暗淡、熄灭!符文本身,那些用特殊材料烙印、具有能量传导性的纹路,如同脆弱的瓷器,寸寸崩碎,化为齏粉!
厚重的合金门板,在那只缠绕著赤金光芒的拳头面前,仿佛不再是坚不可摧的防御,而是变成了一块鬆软的、充满孔隙的奶酪。拳头落点处,门板向內凹陷,不是被砸出一个坑,而是如同被高温和巨力同时作用,金属的晶体结构在微观层面瞬间崩解、融化、然后又被蛮力挤压、变形!
刺耳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迟了半秒才轰然炸响!那声音不像是金属被撕裂,更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骨骼被硬生生折断!
整扇厚重的、与通道墙壁紧密焊接的合金门,连同门框一起,被那股蛮横、混乱、狂暴到无法理解的力量,硬生生地从墙体上“撕”了下来!门板向內凹陷、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形状,然后带著呼啸的风声和漫天崩飞的金属碎片、混凝土碎块,如同被投石机拋出的巨石,轰然砸进了门后的洞窟內部!
轰隆——!!!!
烟尘冲天而起,混合著金属燃烧的焦糊味和岩石粉尘的呛人气息。被砸飞的金属门板在洞窟光滑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撞翻了一片闪烁著电火花的精密仪器,最终扭曲地嵌在了洞窟另一侧的岩壁上,才堪堪停下。
一个巨大的、边缘参差不齐的、仿佛被巨兽啃噬出来的洞口,出现在原本大门的位置。烟尘瀰漫,能量乱流从洞窟內倒灌出来,与通道內的灵能剧烈对冲,形成肉眼可见的、混乱的能量旋风。
林风保持著出拳的姿势,站在洞口。
烟尘缓缓散开,露出他模糊的身影。他左眼的血泪已经乾涸,在脸上留下暗红的痕跡,右眼的金焰在瀰漫的烟尘中明灭不定,却依旧灼灼燃烧。他浑身浴血,伤口狰狞,站在那里,却散发著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混合了极致疯狂与冰冷死寂的压迫感。
他缓缓收回拳头,垂下手臂。拳头表面,皮肤崩裂,指骨扭曲,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茬,但赤金的光芒在伤口处流转,仿佛在强行维繫著这只手的形態。
他迈步,踏著扭曲的、滚烫的金属门板残骸,踏著满地的仪器碎片和簌簌落下的碎石,一步一步,走入了这个归墟会经营了不知多久的、孕育著邪恶的核心洞窟。
每一步,都在灼热变形的金属或冰冷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带著赤金能量残留的脚印。那些残留的能量,竟然如同拥有生命般,缓慢地侵蚀、净化著脚印周围金属和岩石上原本附著的、属于归墟会的污秽符文能量,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洞窟內的景象,映入他诡异的双眼。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改造的空间,穹顶高阔,布满了发出惨白光芒的嵌入式光源。洞窟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不断翻滚涌动著幽蓝与暗红交织光芒的泉眼——灵脉的具现化节点。只是此刻,那原本应该纯净的幽蓝,大半已被一种令人极度不適的、仿佛凝固血液的暗红色侵蚀、污染。
而在这灵脉泉眼的上方,悬浮著一个更加巨大、直径接近二十米的、如同心臟般缓缓搏动著的暗蓝紫色光茧!光茧表面,无数扭曲的、痛苦哀嚎的人脸虚影疯狂蠕动、挣扎,发出无声却直击灵魂的尖啸。那宏大的、混合了“呼吸”与“哀嚎”的诡异声响,正是从这个光茧內部传出。光茧的下方,延伸出无数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能量管道,深深刺入下方的灵脉泉眼,疯狂抽取、污染著灵脉的本源力量,同时又將一种更加污秽、绝望的能量反哺回去。
潮汐峰值的狂暴天地灵能,正从洞窟穹顶数个特意打开的、类似“天窗”的结构中倾泻而下,如同瀑布般灌注进那个暗蓝紫色光茧,加速著它的搏动与“成长”。整个洞窟內,灵能浓度高得嚇人,空气粘稠得仿佛液体,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强烈的精神污染和绝望感。
这就是“蚀心魔种”与灵脉污染融合的產物,即將诞生的“归墟之触”。
洞窟內一片狼藉。被林风轰飞的大门砸毁了不少仪器,几个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惊慌失措地躲在完好的设备后面,满脸恐惧地看著这个从烟尘中走出来的、如同恶鬼般的男人。
而在那巨大的暗蓝紫色光茧前,站著一个人。
他穿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像是一位严谨的学者或高级管理人员。但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却冰冷、淡漠,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审视实验品般的、令人心底发寒的兴味。
正是清道夫。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著从破口走进来的林风,脸上那副欣赏“伟大造物”诞生的陶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如同发现稀有標本般的兴奋。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林风诡异的双眼,扫过他身上那狂暴衝突的赤金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