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心音净化,白髮如雪
  光芒敛去。

    通道內恢復了之前的昏暗,只有头顶依旧在疯狂明灭闪烁的残破灯光,投下跳动的、破碎的光影。

    那席捲一切的净化之光消失了。

    那直抵灵魂的净化之歌,余音似乎还在通道和洞窟內裊裊迴荡,但也正在迅速消散,融入这片被惊扰的、狂暴的天地灵能之中。

    苏清雪保持著双手捧心的姿势,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仿佛一尊失去了所有色彩和生机的、白玉雕成的塑像。

    林风心臟停跳了一拍。他踉蹌著扑过去,颤抖著伸出手,想要碰触她,却又不敢。

    “清雪?”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致的恐惧。

    苏清雪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却失去了之前那燃烧到极致的光芒,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和深不见底的疲惫。她看著扑到面前的林风,看著他脸上混杂著血污、恐惧和绝望的表情,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嘴唇,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浅、极淡,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在对他笑。

    她想说什么。嘴唇微微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口型,在无声地翕动。

    林风死死盯著她的唇形,辨认著。

    那口型是……

    別哭。

    然后,她的目光,极其温柔地,越过林风的肩膀,看向墙角那个已经停止哭泣、正睁大泪眼、茫然惊恐地看著这边的小夜。目光中,是无尽的眷恋、不舍,和深深的歉意。

    最后,她的目光,再次移动,越过林风,看向通道尽头那扇依旧紧闭、但门后诡异声响似乎减弱了许多的金属门。那目光中,是未尽的责任,是渺茫的期望,是最后的一丝牵掛。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眼中那点微弱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轻轻摇曳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缓缓地,熄灭了。

    她闭上了眼睛。

    身体,依旧保持著站立的姿势,双手依旧捧在心口,但所有的生机,如同退潮般,从她身上飞速流逝。

    “不……不……清雪?清雪!你看看我!睁开眼睛看看我!!”林风发出嘶哑的、不成调的吼叫,双手抓住她冰冷僵硬的肩膀,疯狂地摇晃。

    没有回应。

    苏清雪的身体,在他剧烈的摇晃下,软软地向下倒去。

    林风连忙抱住她,將她冰冷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跌坐在地。“清雪……清雪……你別嚇我……你醒醒……你睁开眼睛……”他语无伦次地低吼著,颤抖的手抚上她惨白冰冷的脸颊,去探她的鼻息。

    微不可查。微弱到仿佛隨时会断掉。

    不,不会的!

    林风猛地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去摸她的颈动脉,去听她的心跳。

    有。

    极其微弱,极其缓慢,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停止。但还在跳动。那微弱的心跳,透过冰冷的肌肤和单薄的衣物,传递到林风掌心,像是最残忍的折磨,也像是最渺茫的稻草。

    她还活著。

    但和死了,似乎也没什么区別。她的生命之火,已经微弱到了隨时会熄灭的地步。

    而就在这时,林风看到了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一幕。

    苏清雪那头如瀑的青丝,那曾经柔顺光亮、让他爱不释手的长髮,从髮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失去了所有光泽,失去了所有生命的色彩,变成了……雪白。

    不是染上的白,不是岁月沉淀的灰白,而是一种失去了所有生机、枯槁的、死寂的雪白!这白色如同瘟疫,从髮根蔓延到发梢,不过几个呼吸间,她的一头青丝,已尽成白髮!白髮如雪,散落在她苍白的脸颊旁,散落在林风染血的臂弯里,刺眼得令人心碎。

    不止是头髮。她的皮肤,也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变得透明般苍白,甚至能隱约看到皮下的青色血管。她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精美易碎、却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的冰雪人偶。

    她透支了一切。灵魂,生命本源,所有能燃烧的东西,来发动了那终极的净化一击。代价就是……油尽灯枯,生机断绝。

    “不——!!!”

    一声撕心裂肺、仿佛受伤濒死野兽般的咆哮,从林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轰然炸响在死寂的通道里!这咆哮中蕴含的极致悲慟、绝望、疯狂,甚至压过了门后隱约传来的诡异声响。

    滚烫的液体,混杂著脸上的血污,从林风眼中汹涌而出。那不是泪,是血泪。赤红的顏色,顺著他扭曲的面颊滑落,滴在苏清雪雪白的髮丝上,晕开刺目的红。

    他紧紧抱著怀中迅速冰冷、白髮苍顏的妻子,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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