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喜悦的泪,也是释然的泪。
这两天,失败了多少次?五十次?一百次?每次都是精神力耗尽,头晕眼花,小夜也跟著累得够呛。有几次她都想放弃,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但现在,她做到了。
虽然只是最初步的成功,虽然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附著稳定性、射程、威力、消耗——但至少证明了,这条路走得通。
“净化附灵”这个构想,不再是空想。
它是真实存在的,可以实战化的武器。
“休息半小时。”林风走过来,蹲下身,用袖子擦掉苏清雪脸上的泪和汗,“然后我们继续。这次试试不同的射击距离,五米、七米、十米。还要测试不同材质的弹丸,钢珠、石子、木刺。还要测试对活体污染样本的效果,虽然我们只有微量样本……”
他一条条说著,苏清雪安静地听,重重点头。
小夜已经靠在她怀里睡著了,小嘴微微张著,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但即使在睡梦中,他的小手还紧紧攥著苏清雪的一根手指,淡金色的微光依然在缓慢流淌,帮她恢復消耗的精神力。
林风看著这一幕,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小夜的头髮,又拍了拍苏清雪的肩膀。
“你们俩,真是绝配。”
苏清雪低头看著怀里熟睡的小夜,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
“是啊。”她轻声说,“没有小夜,我早就撑不住了。”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静室的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白色石板在光线下散发著温润的光泽,玉佩中心,那点淡青色的光芒,似乎比平时更加明亮、凝实了一些。
像是也在为这次突破,感到高兴。
倒计时前夜,晚上九点。
小院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铁。
桌上摊开著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是林风根据记忆和小雨提供的情报碎片,拼凑出的3號基地及周边地形图。地图很粗糙,很多地方是空白,標註著“未知”或“推测”。但重要的几个点都標出来了:基地主体建筑、外围围墙、岗哨位置、污水管网入口、林风上次逃生的通风口、以及“蚀心魔种”可能所在的中央区域。
地图旁边,放著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行动计划、装备清单、应急预案。
林风、苏清雪、老李围坐在桌边。小雨的视频窗口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亮著,她也在线,面前也摊开著同样的地图和资料。
小夜已经睡了,在臥室里,苏清雪给他餵了点安神的药草茶,孩子睡得沉,今晚不能被打扰。
“最后確认一遍。”林风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铁砧上,沉重,清晰。
“行动时间:明天晚上十点整,准时开始。潮汐峰值是后天凌晨两点十七分,我们必须在两点前进入核心区,两点十分前开始净化程序,两点十七分前完成破坏。时间窗口只有五十二分钟,误差不能超过三分钟。”
“人员分工:”
“小雨,总指挥和信息支援。你留在安全屋,远程监控整个行动。我们所有人身上都会带隱蔽摄像头和麦克风,实时画面会传回你这里。你的任务是:第一,监控基地及周边所有电子信號,提前预警异常调动;第二,提供实时情报更新,比如巡逻队位置、门禁状態、可能的陷阱;第三,必要时进行电子干扰,製造虚假指令,为我们爭取时间;第四,如果我们失联,你启动应急预案,將我们掌握的所有证据和情报,通过档案馆给的密钥晶片发出去,然后立刻转移,保护好自己。”
小雨在屏幕那头重重点头,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明白。你们放心,我死也会把情报传出去。”
“李哥,外围接应和混乱製造。”林风看向老李,“你的任务是:明天晚上九点五十,在基地东侧围墙外三百米的废弃变电站,引爆预设的爆炸物。爆炸要製造足够的火光、浓烟和声响,吸引基地內部大部分守卫力量向东侧集结。爆炸后,你立刻转移到b点——基地北侧的这个废弃水塔,架设狙击位,用这个。”
他从桌下拿出一个长条形的黑色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把拆卸状態的狙击步枪,不是军用制式,是改装过的民用狩猎步枪,加装了高精度瞄准镜、消音器、以及一个奇怪的、像是能量增幅器的装置。
“这是小雨托人搞到的,我用灵能符文做了些改装。”林风拿起枪管,手指抚过上面刻著的细微纹路,“子弹也是特製的,弹头里封装了微量污染样本——从我们之前净化实验的残留物里提取的,虽然量很少,但击中目標后,会在伤口处形成小范围的污染侵蚀,能有效干扰敌人的行动和判断。”
他顿了顿,看著老李:“但记住,你的主要任务是观察和牵制,不是杀敌。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