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训练与暗涌
色里。

    老李又在长椅上坐了十分钟,才伸手拿起那张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串十二位的数字,和一个小写的“e”。

    他將纸条仔细折好,塞进鞋底的夹层。然后他站起身,也准备离开。

    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什么。

    山鹰刚才坐的位置,地上落了一小片枯叶。在枯叶旁边,有一小块金属的反光。

    老李走过去,蹲下身。

    那是半枚胸针,应该是从山鹰的夹克內侧掉出来的。只有指甲盖大小,造型很特別——像是一截树枝,缠绕著藤蔓,藤蔓的末端似乎连著什么东西,但那一半断掉了。

    老李盯著那半枚胸针看了三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调到微距模式,拍了两张高清照片。

    拍完,他用鞋底將胸针碾进泥土里,又踢了些落叶盖住。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开公园,一次也没有回头。

    小院里,晚饭时间。

    苏清雪做了简单的三菜一汤:青椒炒肉、西红柿鸡蛋、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林风盛了饭,老李摆好筷子,小夜坐在特製的高脚椅上,面前放著个小碗,手里攥著塑料勺子。

    “李叔下午出去了?”林风隨口问。

    “嗯,见了个老朋友。”老李扒了口饭,神色如常。

    林风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晚饭吃到一半,小夜忽然放下勺子,从椅子上溜下来,跑到院子角落的沙坑旁——那是林风前几天特意给他弄的,铺了细沙,还买了几个塑料小铲子小桶。

    苏清雪以为孩子要玩沙,正要起身去看,却见小夜蹲在沙坑边,伸出食指,在沙子上画著什么。

    他画得很专注,小眉头皱著,嘴里还发出“嗯……嗯……”的声音。

    林风和老李也注意到了,放下碗筷走过去。

    沙地上,小夜画出了一个图案。

    那图案很复杂,由许多弯曲的线条和奇怪的符號组成,有些像是文字,有些像是几何图形。林风盯著看,忽然觉得这图案有点眼熟。

    他想起来了。

    是“蚀心魔种”周围那些血色符文。

    但又不完全一样。那些符文的排列是扭曲的、充满侵略感的,而小夜画的这个,线条虽然同样复杂,却给人一种……对称的、平衡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扭曲图案的镜像,或者倒影。

    “小夜,你画的是什么呀?”苏清雪蹲下身,柔声问。

    小夜抬起头,小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不知道……”他小声说,“脑子里……有……就画了。”

    林风和老李对视一眼。

    “是那东西周围的符文?”老李压低声音。

    “很像,但顺序完全反了。”林风盯著沙地上的图案,大脑飞速运转,“就像……正负两极。一个是污染,一个是净化。一个在抽取,一个在反哺。”

    他忽然想起《灵脉疏导基础》残卷里的一句话:“…然疏导之基,在於『心音』。心与脉同,则污秽自涤…”

    心音。

    苏清雪哼唱时的银色涟漪。

    小夜无意识画出的反向符文。

    这三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繫?

    “清雪,你拍下来。”林风说。

    苏清雪点点头,掏出手机,对著沙地上的图案拍了几张高清照片。拍完,她想了想,又打开录像功能,轻声说:“小夜,你能再画一次吗?慢慢画。”

    小夜歪著头看她,然后点点头,伸出小手,將沙地抹平,重新开始画。

    这一次,他画得更慢,更仔细。那些复杂的线条在他小小的手指下一点点延伸,虽然歪歪扭扭,但结构和比例竟然和刚才那幅几乎一模一样。

    林风看得心惊。

    这不是巧合。这孩子脑子里,真的有东西。

    画到一半时,小夜忽然停下,小手按在沙地上,不动了。

    “怎么了?”苏清雪问。

    小夜抬起头,看向西北方向——正是3號基地所在的方位。他的小脸皱成一团,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舒服的声音。

    “坏了……”他小声说,声音里带著哭腔,“有东西……在哭……好吵……”

    苏清雪下意识地把他搂进怀里。

    林风和老李同时看向西北方向。夜幕已经完全降临,那个方向只有城市的灯火,和更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

    但他们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甦醒。

    或者说,正在被唤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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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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