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来了:怎么接触?
直接发邮件说“嗨,我们在对抗一个叫归墟会的邪恶组织,你们能帮忙吗”?太天真了。这种级別的秘密组织,必然有严密的身份验证和风险评估程序。贸然接触,可能还没说上话,就被当成可疑目標处理了。
小雨咬著指甲,盯著屏幕上那枚徽记。那只眼睛平静地回望著她,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等待。
她需要更多信息。关於“档案馆”的结构、行事准则、联络方式。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知道,这个组织对“钥匙”——也就是小夜这样的存在——持什么態度。
是收容?保护?研究?还是……
小雨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从现有资料看,“档案馆”至少没有主动製造过伤亡事件。而且那些被他们“处理”过的异常,事后似乎真的没有再引发问题。
这已经比归墟会好太多了。
她將徽记图片加密保存,並复製了十七份,藏在不同的云端保险柜和离线硬碟里。然后,她开始编写一个自动监控程序,专门在深网中搜寻与这个徽记相关的任何新信息。
程序编写到一半,她忽然停下。
等等。
那个神秘聊天室,是归墟会的外围交流点。“档案馆”的徽记碎片,为什么会出现在同一个数据缓存里?
是巧合,还是……
小雨调出三天前的访问日誌。她將时间轴拉到聊天室自毁前的那三十秒,逐帧分析所有进出数据包。
在第23秒,她捕捉到一个异常。
那是一个极小的、偽装成心跳包的数据片段,源地址是聊天室伺服器,目標地址指向东欧那台废弃的公共日誌伺服器。数据包內容已经损毁,但头部信息残留了一个栏位:
【转发至:archive_sector_7】
“他们是故意的。”小雨脱口而出。
归墟会知道“档案馆”在监视他们。那个聊天室的自毁,不仅是为了清除证据,更是为了把这个徽记碎片“送”到档案馆能发现的地方——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宣告什么。
而小雨的入侵,恰好在那个时间点触发了自毁程序。於是,这个碎片,也落到了她手里。
这不是巧合。
这是某种……间接的接触。
小雨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上那枚庄严而悲愴的眼睛徽记,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所以你们知道我在查你们。”她对著屏幕说,“那现在呢?你们是在等我主动伸手,还是已经在来我这里的路上了?”
房间里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六块显示屏的冷光,將她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黄昏时分,邻市,翠湖公园。
老李穿著一件普通的深灰色夹克,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手里拿著一份摺叠的报纸。夕阳將湖面染成橙红,晚风带著水汽吹来,有些凉。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二十分钟。
公园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在远处打太极拳,一对情侣挽著手沿湖散步,一个母亲推著婴儿车从石子路上走过。一切都很正常。
但老李的神经始终绷著。
他选了公园最偏僻的角落,背后是密实的冬青灌木丛,前方视野开阔,能看见三条通向这里的小径。长椅左侧三米外有个垃圾桶,右侧五米外是路灯——如果发生意外,这两个都是可用的掩体或反击点。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本能:无论在哪,先看退路,再看杀路。
又过了五分钟。
一个穿著藏蓝色夹克、身形略显佝僂的中年男人,拎著个帆布包,慢悠悠地沿著湖边走来。他在老李旁边的另一张长椅坐下,从包里掏出个馒头,掰碎了往湖里扔,餵鱼。
老李没有转头,只是將报纸翻过一页。
“鱼都让餵饱了,晚上该不咬鉤了。”中年男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著点方言口音。
“饱了才好,清净。”老李回了一句,眼睛还盯著报纸。
这是暗號。
中年男人——山鹰——继续掰著馒头。他的动作很慢,很普通,像个在公园消磨时光的閒散老头。但老李注意到,他扔馒头屑的频率是有规律的:三快一慢,像是某种节奏。
“最近治安不太好。”山鹰说,眼睛望著湖面,“听说西边那家化工厂,前几天遭了贼,丟了不少化学品。警察查了几天,没下文。”
“化工品丟了,可大可小。”老李合上报纸,“要是流到黑市,能弄出不少事。”
“是啊。”山鹰嘆了口气,“尤其是有些化学品,单独放著没事,混在一起,就能要人命。上头也头疼,查吧,没线索;不查吧,万一出事,就是大事。”
他顿了顿,终於转过脸,看向老李。
那是一张很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