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调出几个数据窗口:“我监测到云梦市及周边三市的网络和特定通讯频道中,对『精神异常』、『突发疾病』、『特殊儿童福利』、『高薪寻求有天赋青少年』等关键词的检索量和关联信息发布量,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內呈爆发式增长。发布方偽装成民间互助组织、心理諮询机构、甚至星探公司,但ip跳转和话术模板高度相似,有很强的专业性和指向性。另外,通往邻市及周边的主要公路、铁路站点的安检等级有隱秘提升,抽查频率增加,重点似乎是……独行或小团体行动的、携带特殊物品(可能指法器或能量物品)、或者看起来『不太一样』的人。”
她將几个偽装帐號发布的招募信息截图和数据分析图谱发到屏幕上:“他们在撒网,用更隱蔽、更广泛的方式,寻找『漏网之鱼』,尤其是像小夜这样的『特殊样本』。同时,也在排查任何可能与他们作对、或知晓內情的人。”
林风和老李看著屏幕上那些看似温情、实则冰冷的招募gg,心不断下沉。归墟会的反应速度和组织力,远超他们预估。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追捕失败后的恼怒,而是一张精心编织的、从线上到线下、从现实到网络的立体监控和筛选大网,正在悄然张开。
“另外,”小雨点切换画面,调出一段模糊的、明显是远程监控拍摄的夜晚街景,“在云梦市老城区边缘,一个废弃的旧货市场附近,昨晚有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与当地一个小型黑帮发生衝突,动静不大,但手法乾净利落,黑帮全军覆没,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我怀疑……可能是归墟会的『清道夫』在行动,目標或许是那个黑帮掌握的、某些不为人知的『信息渠道』或『特殊货物』。”
清除可能知情的、或拥有相关资源的外围势力,切断一切线索。典型的“清道夫”作风。
危机不仅没有解除,反而像无声蔓延的浓雾,从山林中的基地,扩散到了城市,扩散到了他们可能经过的每一条路,可能接触的每一个人。
“我们得再快一点。”老李踩下油门,越野车在崎嶇小路上猛地提速。
“小雨,”林风对著屏幕说,“继续监控,尤其是邻市我们小院周边的异常动態。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预警。我和老李儘快赶回去。”
“明白!风子哥,你的伤……”
“死不了。”林风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因为牵动伤口而显得有些僵硬,“保护好清雪和小夜。我们很快到家。”
“家”这个字,让通讯两头的人都沉默了一瞬。
“嗯!”小雨点用力点头,眼圈微红,但眼神坚定,“等你们回来!”
通讯切断。
车厢內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两人沉重的呼吸。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朝阳升起,金红色的光芒穿透林间的薄雾,洒在布满露珠的草木上,一片生机盎然。但这光明,却无法驱散两人心头的阴霾。
他们都知道,回去,並不意味著安全。那只是一个短暂的避风港,而风暴,正在步步紧逼。
午后,阳光有些慵懒地洒在邻市郊区那个不起眼的小院。
院门紧闭,院內静悄悄的,只有葡萄藤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但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院墙几个不起眼的角落,多了几个极微小的、几乎与墙体顏色融为一体的“眼睛”——那是小雨点最新布设的高清偽装监控探头。
堂屋里,苏清雪坐在椅子上,面前摊开著一本乐谱,手里握著一支铅笔,但她的目光却没有焦点,只是怔怔地望著窗外,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著淡淡的青影,显然一夜未眠。
小夜趴在她腿边的地毯上,安静地摆弄著几个色彩鲜艷的积木,但他搭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就会抬起头,看看妈妈,又看看紧闭的院门,清澈的大眼睛里,藏著不安。
周小雨坐在角落的工作檯前,面前三块屏幕闪烁著不同的数据和画面。她戴著耳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时而调取卫星视图,时而切入交通监控,时而分析网络数据流。她的表情同样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突然,小雨点身体一颤,猛地抬头,看向其中一块屏幕。上面,一个代表著林风应急定位器的绿色光点,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接近小院所在的区域,已经进入最后三公里范围!
“清雪姐!”小雨点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颤抖,“他们……他们快到了!进最后路段了!”
苏清雪像是被惊醒般,猛地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她甚至顾不上扶,几步衝到窗前,望向院门外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小夜也丟下积木,爬起来,跑到妈妈身边,小手紧紧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