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地脉低语
点,很快又转了回去,似乎只是例行巡视。林风鬆了口气,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內衬。

    不能等了。

    他借著玉佩带来的、对能量流动的模糊感应,重新调整了路线。不走直线,不找死角,而是像水中的游鱼,顺著那股“粘稠感”流动时自然形成的、极其微小的“缝隙”穿行。这需要精密的控制和对身体的极限操纵,每一次迈步、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要与环境的“脉动”达成某种短暂的和谐。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当他终於贴近主入口侧面一处堆放废弃建材的阴影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这短短的距离,比他以往任何一次潜入都更耗神。

    “我到了入口侧面。守卫轮换间隔是五分钟,下一次轮换在……”林风看了一眼战术目镜上的计时,“两分十七秒后。主门是双开防爆门,电子锁,有生物识別。强攻不可能。”

    “通风系统呢?”老李问。

    “有,但所有通风口都有物理格柵,而且……”林风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偽装成岩石的通风口,灰衣人就站在旁边,“有人看著。”

    短暂的沉默。

    “风子哥,九点钟方向,距离你大约十五米,地面有轻微塌陷痕跡,像是旧排水渠或者电缆沟的检修口。”小雨点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正调动有限的卫星资源进行地表扫描,“但痕跡很旧,可能被封死了。”

    林风立刻移动。十五米,在阴影中匍匐前进。地面果然有一个被枯枝败叶半掩的方形铁盖,边缘已经锈蚀。他轻轻拨开落叶,手指触摸到冰冷的金属。盖子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生锈的拉环。

    他尝试用力,铁盖纹丝不动,显然从內部被卡死或焊死了。

    灵气运转至双臂,肌肉微微鼓胀。再试。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刺耳。林风立刻停手,心臟狂跳。远处,一个守卫似乎听到了什么,朝这边走了几步,手电光柱扫过。

    林风紧贴在铁盖旁的阴影里,一动不动。手电光在他头顶几厘米处掠过。

    守卫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走开。

    不能再冒险了。林风看著铁盖,又看看不远处的灰衣人,脑海中飞快计算。强行拉开铁盖的动静太大,必然会惊动守卫。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不被监控完全覆盖的入口。

    等等。

    他低头,看著胸前的玉佩。温热的脉动依旧稳定。他回忆起刚才在靠近基地时,玉佩的温热似乎能让他更清晰地感知到环境能量流的“缝隙”。

    如果……不仅仅是感知呢?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他缓缓伸出手,掌心贴在冰冷的铁盖上,同时,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胸口的玉佩上,想像著自己与它融为一体,將它的那股温热、寧静的“频率”,顺著掌心,缓缓“传递”到铁盖上。

    没有光影效果,没有声音。

    但几秒钟后,林风敏锐地感觉到,铁盖与边缘锈蚀处的“连接感”……变弱了。不是物理上的鬆动,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感觉,仿佛这铁盖与周围环境的“结合”变得不那么“牢固”了。

    他再次用力。

    “嗤……”

    极其轻微的、仿佛撕开老旧胶布的声音。铁盖被他稳稳地向上提起,锈蚀处如同风化般碎裂,却没有发出预想中的刺耳噪音。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黑洞露了出来,里面涌出一股陈腐的、带著铁锈和泥土味的气息。

    林风没有犹豫,侧身滑入,反手轻轻將铁盖恢復原状,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透气。

    “我进去了。通讯可能中断,保持静默,按c计划联繫。”

    说完,他主动切断了实时语音,只保留著加密的生理信號和定位信標传输。

    黑暗,潮湿,狭窄。

    林风在倾斜向下的管道中爬行。管道直径不到一米,內壁覆盖著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灰尘和苔蘚。空气污浊,带著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

    但爬了大约十几米后,他停了下来。

    灰尘上,有新鲜的痕跡。

    不是动物足跡。是鞋印。虽然被刻意模糊过,但边缘的纹路还能辨认,是某种制式军靴的鞋底。而且不止一个方向,有进有出。这废弃的管道,仍然在被使用,作为一条隱蔽的通道。

    林风的心沉了沉。他更加小心,將动作放到最轻,同时將感官提升到极限。玉佩持续散发的温热让他保持清醒,抵消了管道中越来越明显的、某种令人烦躁的低频嗡鸣——那嗡鸣似乎是从管道深处传来的。

    又前进了二十多米,前方出现了微光,还有隱隱的、规律性的机械运转声。

    是通风管道的主干。

    林风凑到一处金属格柵前,屏息看去。

    下方是一个宽敞的空间,灯火通明。穿著白色研究服的人在走动,但他们的动作有些……僵硬。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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