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等那个老神棍来了,你也去领一份,吃饱了再走。顺便要是还有剩的,记得多拿两份带回家给你女儿,那老傢伙肯定会带很多赎罪券过来,不拿白不拿。”
“这————真的可以吗?”
老墨瞪大了眼睛,感激涕零的鞠了一躬,“gracias(谢谢)!太感谢了,先生!我家那口子正愁晚上吃什么呢!”
安排好这一切,里昂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坐在地上的白人流浪汉身上。
这一看,里昂眉毛忍不住跳了一下。
就在他打电话这几分钟的功夫,地上那一堆散落的炸鸡,除了几根骨头,竟然已经被这傢伙风捲残云般吃了个精光。
连掉在地上的薯条都被他捡起来塞嘴里了。
此时,这人正靠在墙根,手里拿著唯一剩下的半个比司吉麵包,一边打著饱嗝,一边还在拼命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
“你这胃口————也是没谁了。”
里昂看著他这副惨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走过去,踢了踢流浪汉的脚尖:“我看你也不像是个癮君子,谈吐还算有点条理。”
“怎么混成这副德行的?以前干什么的?”
流浪汉费力的咽下最后一口麵包,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抹嘴,眼神有些躲闪,似乎羞於启齿。
但在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低声嘟囔了一句:“工程师。”
“工程师?”
里昂挑了挑眉,这范围可太大了,“哪种工程师?修水管的还是修汽车的?”
“不是那种————”
流浪汉苦笑了一声,眼神里显得有些落寞:“我是做惯性导航系统的。主要负责环形雷射陀螺仪的精度校准和姿態算法修正。”
“之前在雷神公司的一家二级外包实验室工作。”
“简单来说————就是给那些巡航飞弹或者是军用无人机做內耳的。让它们在没有gps信號的情况下,也能知道自己在哪,该往哪飞,误差控制在米级以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里昂原本只是隨口一问,听到这儿,直接愣住了。
臥槽?
这特么是什么高端人才?
惯性制导?军用级陀螺仪?自己怎么都有点听不懂了呢?
技术可是硬通货啊,尤其是在涉及军工和高精尖武器的领域,一个成熟的校准工程师比黄金还珍贵。
这种人,居然在西雅图的公寓楼道里抢地上的炸鸡吃?
“那你怎么混成这副德行了?”
里昂忍不住问道,“这种技术在业內应该很抢手才对。”
“还能怎么样。”
流浪汉,或者说前工程师,一边把不知道还有什么用的鸡骨头小心翼翼的揣进了兜里,一边说道:“实验室的项目被砍了,据说是为了把预算挪给什么更先进的ai辅助瞄准系统。”
“我被裁员了。”
“然后我女儿生了病,白血病。虽然有医保,但是根本覆盖不了那种天价的靶向药。”
“我卖了房子,花光了积蓄,还是没留住她。老婆也走了。”
“我想去找新工作,但签了竞业协议,不能去同类公司。去快餐店打工?人家嫌我不如墨西哥人手脚利索。”
“就这么简单,现在的我就是个废人。”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但绝望的感觉让走廊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里昂看著这个男人,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废人吗?
不。
在里昂眼里,眼前这个浑身发臭的傢伙,此刻简直在发光。
这就是他一直在找的投名状啊!
他自己虽然有系统,能打能杀,但在大国博弈的层面上,一个超级战士的价值,远不如一个能提升飞弹精度的工程师来得实在。
虽然这种技术不是他自己的,但如果他能建立起一条通道呢?
一条专门搜集这些在美国被资本拋弃,走投无路的高精尖人才,然后把他们输送到东方的地下通路?
这本身就是一份足以让他获得最高礼遇的投名状!
而且,这种人在美国太多了。
“有点意思————”
里昂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强行压下了立刻拉著这人细聊的衝动。
现在不是时候,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
里昂问道。
“老比尔————以前同事都这么叫我。”
“行,老比尔。你就在这儿待著,別乱跑。等会儿披萨来了,多吃点。”
里昂意味深长的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