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教导他们学会忍耐,学会感恩————”
安德森含糊的笑著,显得高高在上:“至於救济。哈哈————教堂是主指引迷途羔羊的地方,不是免费的快餐店。”
“我的救济额度下午已经发完了,照片也拍了。那些没抢到的人,只能怪他们自己腿脚太慢。”
“食品券停了?那就去工作啊。长得要是还能看的话,让她们的妈妈去西雅图大道那边卖屁股也行啊,总能换点麵包钱不是吗?”
“上帝会宽恕她们这种为了生存的不得已的。”
“不要总想著不劳而获————”
咔咔————
走廊里,里昂握著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发出了清脆的爆响。
他脸上最后的一点耐心彻底消失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老王八蛋。
这特么是人?
里昂眼底的杀气犹如实质般满溢了出来。
“老神棍,你给我听好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低,暴风雨前的寧静:“你是不是喝马尿把脑子喝没了,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我是里昂·万斯。”
“前天晚上在工业区的那个里昂·万斯。”
“我现在就在你的教区,就在我的公寓楼下。”
“我给你十分钟。”
“立刻,马上,把你那张肥脸从酒杯里拔出来,带著能吃的东西滚到我面前。”
“你可以试试看掛我电话,或者跟我说你来不了。”
“但我保证,只要你敢说个不字,我现在就给《西雅图时报》、给福克斯新闻、给每一个我能联繫得上的记者打电话。”
“我会告诉他们,备受尊敬的安德森牧师建议社区里可怜的单亲母亲去卖淫换麵包!”
“你觉得,以我现在西雅图英雄的热度,这新闻能在几分钟內让你身败名裂,被愤怒的信徒撕成碎片?”
电话那头的嘈杂背景音仿佛瞬间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钟。
紧接著,是一阵慌乱的桌椅翻倒声和玻璃杯摔碎的声音。
“哐当!”
“万————万斯?!”
安德森的声音瞬间变了调,那股醉意直接醒了大半。
他当然知道里昂最近干了什么。
这两天新闻上全是这张脸!
他现在已经成了整个西雅图连市长都要供著的大红人!
如果是以前那个二级巡警,他还能糊弄一下。
但现在,他一个小小的社区牧师,要是真被这位爷给点了炮,那他就真的完了!
他那靠著慈善名义敛財的生意绝对会被扒个底朝天,甚至可能直接面临税务局的审计。
而且他毫不怀疑里昂敢这么做,这疯子连贩毒集团都敢灭门啊!
“別!別衝动,万斯警官!刚才————刚才是我喝多了,是魔鬼控制了我的舌头,求你別打电话给记者!”
安德森的声音都在发抖:“上帝啊,我怎么可能不管那些可怜的孩子,救济!必须救济!”
“带足东西,別让我再说一遍。”
“啪。”
里昂直接掛断了电话。
掛断电话,里昂把手机塞回兜里,长出了一口气。
被那个老神棍噁心得不轻,等他来了自己还得让他再长长记性。
他转过身,看著走廊里这几个神色各异的人。
“行了,都別在那儿杵著了。”
里昂拍了拍手,把眾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吃的马上就到。不是那种发霉的麵包,是热披萨、热汤,或者別的什么像样的东西。”
他看向那两个还提著空南瓜桶的小孩,还有那个汤米和吉米:“你们几个,別在这儿傻站著了。去把楼里其他像你们一样饿著肚子的邻居都叫出来。尤其是带孩子的,让他们都下楼。”
“二十分钟后,楼下会有热披萨,还有热汤,管够。我有言在先,不许抢,人人有份。”
几个小孩一听有吃的,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的让里昂看著心里有点发酸。
他们欢呼了一声,也不觉得冷了,撒丫子就往楼上楼下跑去敲门报信了。
安排完孩子,里昂又看向那个手里还提著破纸袋、一脸纠结的老墨外卖员。
“你也別走了。”
里昂看出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se?or(先生)————我这还得去跑单————”
老墨有些犹豫,毕竟每一分钟都是钱。
“跑个屁。”
里昂指了指窗外的暴雨:“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