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人,我这人別的本事没有。”
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著笑意。
“就是命硬。”
“而且,我真的太想————亲手杀了章泓了!!”
话音落下,他一跃而起!
暗金色的巨像冲天而起,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直直撞向那团遮天蔽日的黑云!
程来运的目光盯著识海之中的【祖师图籙】
其中有一项神通。
百草之躯:百毒不侵(毒与尔来说,恰似春风拂面)
看到这里,他咧嘴一笑。
看来,这种脏活,还得我亲自来干。
隨后意念一动。
他怕这黑云中的剧毒侵蚀自己的巨像。
索性直接將巨像给收入识海。
露出他自己,原本的身躯与容貌。
高鹤芸站在水中,袖下拳头紧握,一双凤眸,死死的盯著天空之中。
那个,熟悉的身影。
周凌赫都看呆了。
他今天跟这小子是第一次见面。
为了救自己,这小子连命都不要了???
嗯??
我周家的祖坟————真冒青烟了??
天工院。
静室之中,一道投影悬浮在空中。
徐妙真端坐於榻上,天水碧的留仙裙曳地,一头乌髮只用碧玉簪松松綰著。
她看著空中投影之中那道张苍老的面容,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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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中,二长老坐在池塘边,手里还攥著那根玄色钓竿,竿梢湿漉漉的,显然又是刚从钓鱼现场被拉过来的。
他盯著徐妙真,眯起眼睛:“徐师妹,玄珠可找到了?”
徐妙真轻轻摇头,笑容却更深了:“不用找了。”
二长老一愣:“为何?”
徐妙真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侧首,目光越过镜面,越过静室的窗欞,投向远方某个方向。
那是程来运的住处。
二长老盯著她看了半响,眼珠忽然一转,脸上浮现出老狐狸般的笑容。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把钓竿往旁边一搁:“徐师妹啊,你也知道,入我墨门,自是要过心性一关。”
徐妙真收回目光,挑眉看他。
二长老继续道:“程来运此子虽天赋绝佳,但你之门下最重心性。此子心性如何,犹未可知啊。”
他顿了顿,笑得越发和蔼可亲:“你知道的,老夫收徒讲究有教无类,对於心性看得不重。不如”
“將他给我?”
徐妙真看著他,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波光流转。
似笑非笑的面容,看的二长老心里有些没底。
“为武家老妇,幼女两命。”徐妙真缓缓开口:“敢犯渠州章家之威,当著章泓之面,杀其子,將自身性命置之度外。”
她顿了顿,看著二长老,一字一句:“此等心性,何须再过验心关?”
二长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捋著鬍鬚道:“话不能这么说。”
“当时的程来运可不知道你已至青州,但他知道冯长今在啊。”
“他定会觉得,就算闯了祸,冯长今也能保住他。”
“所以敢犯章泓,是有恃无恐!”
他说得理直气壮,就像是已经看穿了一切。
徐妙真只是轻轻摇头,没有再搭理他。
思索片刻后,她抬起头,重新笑吟吟地看著二长老:“二师兄,听闻你已研究出单枚玄珠所制巨像之法?”
二长老的面色瞬间僵住。
他瞥了徐妙真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你是故意的吧?”
“谁不知道这方法是个鸡肋?”
“一枚玄珠所制的巨像,最高不过只能维持到六品之境,六品之后便再无提徐妙真轻笑一声,打断他:“够了。”
二长老一愣:“什么够了?”
“此法,够了。”徐妙真看著他:“给我。”
二长老眉头皱起:“你要这东西作甚?”
徐妙真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授与佳音,让她——————有个由头。”
二长老一头雾水:“你到底在说什么?”
就在此时。
二长老身后的空气,忽然如同梦幻一般,闪烁著,扭曲著。
片刻后,形成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仿佛凭空出现。
“二长老,墨门玄殊镜借本相一用。”
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隨口一问。
二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