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这便是乱世吗
    博昌。

    这里本是一座除了城墙修的坚固些的小城,如今城池南边却聚满了人和牲畜。

    城內的人对他们也是热情“招待”,用新鲜的箭矢来向他们打著招呼。

    即便如此,从城南挖掘出来的土石,还是源源不断地运往城墙底下。

    “放箭!”

    博昌镇將蔡宪明迅速擦乾泪水,果断下令。

    又是一轮箭雨倾泻而出。

    “再放箭!”

    “刺史,箭矢用完了!”副將声音微颤,將这一噩耗告知了蔡宪卿。

    蔡宪卿看著城下,越堆越高的斜坡,也不知是释然,还是绝望,反笑出声来。

    不远处,梁军大营。

    “差不多了。”朱友寧见城中箭矢稀稀拉拉,已经不能造成更多伤亡后,眼神里充满寒意。

    “使君真丈夫也!”刘捍讚嘆道,“驱使反民以攻贼城,如此决断,可称大丈夫!”

    朱友寧漠然地看了他一眼。

    若非刘捍催促,他也不想这般做,但是相比继续被耽误在这小小博昌城,惹怒自己那位叔父,还是让这些人去死吧。

    隨著朱友寧一声令下,梁军驱赶著挖掘运送土石的民夫,连同牲畜,一同驱赶至城墙前的壕沟,再用土將其填埋。

    在震天动地的哭喊声中,博昌守城军卒士气愈发低落,而梁军士气愈发高涨。

    “使君使如此计谋,只怕事后,此地还会再叛乱。”刘捍无不担忧道。

    “依將军的意思是……”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刘捍语气平静。

    “有理。”朱友寧赞同道,转头对副將道:“晓喻全军,城破之后,给假三日,全城大索。”

    又道:“先登破城者,斩將夺旗者,大索第一日,其他人二三日,三日后,鸡犬不留。”

    “喏!”副將大喜。

    梁军士气再次高涨。

    蔡宪卿披坚执锐,亲著锁子甲,在城头拼杀,但是梁军精锐犹如潮水一般涌上来。

    “刺史,要守不住了!”副將声嘶力竭,身上的甲冑已经被血水浸透。

    “守不住也要守!”蔡宪卿也几乎力竭。

    见主將如此拼杀,博昌军卒们儘管已经无比疲惫,依旧还在顽抗。

    “告知父老乡亲们,城守住了,则博昌城在,守不住,则无人存矣!”

    又手刃一魏博兵后,蔡宪卿对副將吼道。

    很快,城中百姓走上城头,即便手还在颤抖,也拿起了战死军卒的兵刃,与梁军搏杀。

    只是,在绝对力量面前,在朱友寧用周边百姓充为民夫修建攻城用的斜坡时,再顽强的抵抗也成了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

    六月初五。

    返程途中,沈文昌心情好得很。

    “遭了!”沈文昌忽而惊道,“竟把安帅所求忘了!”

    “那该如何是好?”钱传瓘也作大惊失色状。

    “郎君又在哄我!”

    沈文昌见钱传瓘这幅模样,反而镇定下来,撇了撇嘴。

    “文昌何出此言啊?”钱传瓘笑问道。

    “郎君做事周全,便是当真忘了,也只会想著弥补过错,怎么会如此失態?”

    钱传瓘摇头笑道:“竟瞒不过文昌了。”

    “当日在殿中,不曾听郎君提及安帅,郎君可是在与天子私下提及?”

    “非也。”

    钱传瓘摇头否定道。

    沈文昌心里如同狸奴的爪子挠了一般,难受的不行,求道:“郎君莫要卖关子,还是告诉我吧!”

    “此为崔相所为。”钱传瓘解释道。

    安仁义並非节帅,不过一州团练使,相比田頵,更没有朝贡的资格,自然不能放在朝议上提及。

    倘若在和李曄私聊的时候说,也不稳妥。

    钱传瓘借著天子询问钱鏐的机会,把田頵与钱鏐强行捆绑在一起,算是田頵的政治信用提供背书。

    老爹那政治信用不用白不用,给谁用不是用?

    反正在不清楚东南局势的李曄眼里,田頵如今的形象,已经不再是杨行密的忠实部將,而是与钱鏐一样恭顺的地方节度使了。

    这可是钱鏐的儿子亲口认证的!

    即便李曄命不久矣,但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起上用场。

    这个时候当然不適合拉上安仁义了,安仁义曾是秦宗权的旧將,这个身份太臭了,带上安仁义只会拖累田頵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政治信用。

    所以钱传瓘就去贿赂了崔胤。

    崔胤是什么人,一般的贿赂当然不放在眼中。

    但是架不住钱传瓘知晓他的心思啊。

    针对崔胤想要强化中央权威的心思,一份升润州为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