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伦听了钱传瓘的话,並不觉冒犯,反觉他言谈机敏,哈哈笑道:“钱郎所言极是,是某失言了!”
他又兴致勃勃地拉住二人:“不如钱郎与沈君隨我去打两场马球,便当是某给吾弟赔罪了!”
钱传瓘婉拒道:“沈君醉了,怕是骑不了马了。”
“沈君文采飞扬,这酒量却是差了些。”朱友伦摇头晃脑道。
“若又能文擅赋,復可饮酒三百杯,岂非人间李太白?”
“哈哈哈,这倒也是!”朱友伦也不勉强,转向钱传瓘:“钱郎呢?可还骑得马?”
“我虽不如沈君般醉了,可我本就骑术稀疏,怕也不能让友伦兄尽兴。”
“无妨!无妨!”朱友伦摆手,“那钱郎便在一旁,看为兄的风采吧!”
只要不让自己上场便好。
钱传瓘从善如流。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朱友寧的球场在皇宫禁苑之中,也就是大明宫曾经的东內苑。球场宽阔,平坦如砥,据说是用油料混合泥土夯筑而成,显得坚硬而光滑。
这里曾是帝王享乐的场所,如今却成了征服者炫耀武力的舞台。
球场之上,十余骑正纵马飞驰,球杖挥舞,木製小球在蹄声与呼喝声中来回疾射,场面甚是激烈。
朱友伦显然精於此道,他控马嫻熟,冲抢果决,每每截得球后,便率数骑直衝对方球门,气势如虹,引得场边观战的军士、僕役阵阵喝彩。
钱传瓘与略醒酒意的沈文昌站在场边凉棚下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