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吼一声,声音震得石室嗡嗡作响,“你竟敢勾结外人,谋害本帮主!”
箭矢被他一一抓落,可那九箭来得太快太密,他终究没能全部挡住——
“噗!”
一支箭擦过他的喉咙,带起一蓬血雾!
祁连山身上那层原本银光流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乾瘪了几分。
铁布衫,破了!
刘源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从箭匣中抽出箭矢,又是一轮爆射!一箭接一箭,连绵不绝,逼得祁连山连连后退,疲於招架。
箭匣里的箭越来越少,祁连山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他眼中又惊又怒。
惊的是,此人箭法如此精妙,怕是来歷不凡;怒的是,他最信任的方慧,居然勾结外人,想要他的命!
他猛地转头,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方慧身上——
“吼!”
他腾空而起,一把抓住方慧的喉咙,五指如铁钳般收紧!
“当年你的命是我救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面目狰狞,“今天,该还给我了!”
青筋暴起,劲力炸开。
“咔嚓——”
方慧的头颅像是被风吹落的花,软软地垂了下去,隨即整个身体被劲力震飞,头颅滚落在地,叮叮噹噹滚出老远,那双眼睛还睁著,死不瞑目。
刘源放下石胎大弓,身形一闪,如龙行蛇步,朝著祁连山扑去!
硕大的拳头裹挟著全身劲力,直取祁连山命门!
祁连山一爪抓出,爪风凌厉,仿佛能撕裂空气!
“砰!”
拳爪相交,劲力炸开!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各退半步。
暗劲境界的交手,拼的不再是表面的劲力,更是隔山打牛的內劲交锋。
那一瞬间,两人都感觉到对方的劲力如毒蛇般钻入体內,撕咬著自己的臟腑。
“好!”刘源眼中战意暴涨,“来得好!”
他越战越猛,拳头如狂风骤雨般落下,一拳接一拳,连绵不绝!
祁连山节节后退。
铁布衫刚破,他状態大减,一身的功夫只能发挥出七八成。
而刘源血气如虹,周身隱隱有金光流转——那是金钟罩修炼到大成的標誌。
祁连山的爪击落在他身上,竟被那层金光卸去大半力道,根本破不了防。
“砰!”
刘源抓住一个破绽,一拳砸在祁连山左臂!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祁连山的左臂瞬间像烂泥一样垂了下去,再也抬不起来。
他披头散髮,面露惨色,哪里还有半点虎头帮帮主的威风?
刘源只觉得心头畅快。
这么多年被压榨,被欺压,被当成螻蚁一样隨意践踏——今天,终於可以痛快地发泄出来了!
他挥拳再上!
祁连山仓皇逃窜,一边躲一边喊:
“停!小兄弟,停手!”
他喘著粗气,声音沙哑,“你来此处,想必也是为了求財吧?我把钱都给你!这些年我攒了不少,你拿了钱,远走高飞,干什么都行!”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著刘源的表情。
“你就算杀了我,也没什么好处!可你若是放了我,我背后的刘员外,也不会为难你!”
刘源停下脚步,冷冷一笑。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祁连山一愣,盯著刘源那张年轻的脸看了许久,眉头紧锁。
这少年……他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摇了摇头。
刘源一字一顿:“我就是你一直想杀的人——刘家村,刘源。”
祁连山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他满脸惊骇,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人。
修炼武学仅仅三个月,就突破到了暗劲境界?而且武学造诣如此之高,不仅拳法了得,箭法更是出神入化?就连自己在暗劲境界深耕数十年,都不是他的对手?
此子……此子真是潜龙在渊!
一旦得势,前途不可限量!
刘源看著他脸上变幻的神色,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他当然不会放过祁连山。
以这人的性格,若是放虎归山,必定会疯狂报復。
到时候敌在暗我在明,他可以不害怕,但他的亲朋好友呢?母亲呢?能逃得过祁连山的毒手吗?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杀意收敛了几分。
“行。”他开口,语气平淡,“你带我去找你的钱財,我便放你一马。”
祁连山闻言,半信半疑地看著他。